燕羽衣先是顿了顿，而后很轻地再度笑起来：“如果你真的顾念那段共患难，为了选择背叛自己的国家，那才是真的可怕。”

他冷得有坐不住，但没有萧骋又站不起来。

“但我在斛录寺那样对你，也没关系吗。”萧骋打断，声音在幽室显得格外空旷。

“在没有想通得到答案前，不要来将军府。从现在开始，我也不会同你说半句话。”

幼年恐惧是必然，人在面对所有比自己大的什，恐惧会乘以倍计地放大，在脑海中不断加固无法撼动的印象，最终成为阻挠前程的山岳。

现在这个样就是活该。”

例如现在，他手中掌握兵权，自然不怕西凉为难，甚至能够反过来利用与西凉之间的局势，逐步带着朝堂走向自己希冀的未来。

而萧骋好像也没有要接住他话茬的意思。

前的男人实在是看着生气，明晃晃地扎在前，拗不过他，那就离得远远的，不见心不烦。

那些久远的记忆，对燕羽衣来说是伤痕，但给如今的他留影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
但这只是燕羽衣自己的想法，他不能为萧骋决定，也不可以拿自己世的这角度去要求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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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则不能被打破，那是底线。

“至少……那个时候，我没有放弃我们。”

燕羽衣抬手搭在萧骋膝盖，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话：“转，背我。”

萧骋一动不动，燕羽衣勉攀着铁笼，企图爬远。

弱小被欺，要想打败对方，光有拳与力量并不够，最重要的是手中有权。

这等同于对萧骋的二次伤害。

只要与裴谵有关的话题，萧骋总是表现极其消极的态度，就算燕羽衣有心想帮，但当事人选择后退。

再生气，他心底是理解萧骋的。

即便浑刻满伤痕，只要还活着，便算是胜利，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。

“萧骋，我们都——”

他们就这么面对面僵持着。

他们一个勉站立，一个连坐着都要端着板正的规矩，也说不谁更累。

“我要回家。”

一个人的德究竟有多败坏，才能背叛供养自己的国家，何况萧骋还是大宸的摄政王。

抿了抿，燕羽衣背对着萧骋再度开：“我知这很难接受，但再难的日，我们都熬过来了，不是么。”

他有什么办法？揪着萧骋的耳朵对他大喊“你这个胆小鬼”吗。

良久，萧骋松，起缓步走到燕羽衣旁，弯腰示意他趴在自己背上：“走吧，送你回府。”

“我们都活着。”

燕羽衣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