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家明珰城的人都死了，能对我们产生威胁的人也在慢慢消失，我对你的承诺正在印证，我不会言。”

他语调变得兴奋，沙哑中透着邪气。多年展于人前的运筹帷幄，镇静睿智，于此刻彻底然无存。

就好像从华丽衣冠之中剥离，显真正的原始与疯狂。

“选我，你不是一直都愿意选我吗。”

“除夕之夜是个好日，你不要再叫我兄，日后就称哥哥如何，我们就从现在开始改。”

“……”燕羽衣地扎在原地，没有拒绝他，却也并未合。

眸中颜从吃惊逐渐转变为冰凉，他受到自己力在不正常地迅速逝。

这是兄提前准备好的吗，他竭力保持清醒，在心中断断续续地提问。

明珰城的人都死了是什么意思，对我们产生威胁？

某个答案不必思索便可呼之，但这个念对燕羽衣而言，实在是很难提问。

但倘若原则的问题现分歧，即代表兄的归来，代表的并非西洲的兴盛，而是另外一前途坎坷的预兆。

我能与兄为敌吗。

从回到府中，燕羽衣已选择。

燃烧着的木屑爆裂声成为附和，兄那近在咫尺，近乎于乞求地希望他的表当背景。

燕羽衣张，格外淡漠且公事公办，掀起的睫带来冷冽的审问。

“严渡，你早就认识景飏王？”

“那么。”

整个将军府与皇燃烧殆尽，却只有你活了来。

“……明珰城那把火是你放的吗？”

人是会变的。

勒令燕羽衣清醒的，其实是他突然意识到，印象中运筹帷幄，自持冷静的兄，好像忽然在某个瞬间烂掉了。

充满甜腻馨香的果，远观完无瑕，近看散发着令人难以拒绝的味，但动手拿起来的刹那，被蠕虫蛀空的黑，排扑簌簌地掉落于手中，甩都甩不掉。

但于此刻的燕羽衣来说，这难以抑制的恶心，却成为发心底疼痛的源。

他是这个世上，最不该放开他的手的人。

如果没有严渡，那么被燕家疯的人便是自己。

火烧明珰的究竟有谁，于当的局势而言，其实并没有过多追究的意义。但燕羽衣想要确定的是，燕氏满门的死，究竟与兄是否有所关联。

既然在他中，所有人都是这场荒谬中的牺牲品。

那么用他人的鲜血去祭奠自己的泪，燕氏族人又错了什么。

何况还有受难的洲楚百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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