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羽衣极少有过这无从解释的时候。

“所以我放弃了带着步靳森的颅回京邀功的机会，将它让给了严渡。”

对不可控的东西，燕羽衣简直厌恶至极。

燕羽衣拳砸向始料未及，或者说神本便已经接近枯竭的萧骋。

河漫过他的膝盖，从脸侧过，冰凉沁骨骼，的伤虽得到了瞬间的抚，但接来的每一秒，都令他如同油之中，疼得发昏。

景飏王手掌收，呼重，却有取之不尽的力将燕羽衣中窒息。

“西凉那些将领会拥护着严渡，为他伪证，证明步靳森乃严渡亲手所杀。”

行至河畔，萧骋松手：“你不是去斩杀步靳森了吗。”

“而换来的是什么？”

他想，萧骋应该是想要个对于他来说，能够接受的，甚至是近乎于完的欺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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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骋的语气顷刻破碎，咬碎后槽牙问：“活着？”

预判。

这些逻辑并不难理解，但燕羽衣话音落，仍旧等待许久，才得到萧骋两个字的质问。

“如果什么都难以企及，并且备尝被人玩掌的滋味，这日活着不如死了！”

拳拳到，从他漉漉的额发间落。

话音刚落，男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，猛地掐住燕羽衣的肩胛，直地向前横冲几步，将燕羽衣得一脚踩到石，踉跄着失去平衡，整个人无法控制方向，七零八落地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坠河。

“你没有证据证明严渡曾经袭击过你，而外界也不会发觉，杀了步靳森的另有其人。”

“燕将军现在就连谎言都懒得再编了吗。”萧骋淡。

“是么。”

“燕将军以为只要活着就很好吗。”

燕羽衣想到萧骋的耳朵，调：“活着才是。”

他双血红，冷：“如果想要不被别人杀害，便只有先手为。”

燕羽衣转，用手拢住晃动的火烛：“站在将军府的立场，我不能允许大宸在这个时候与西洲产生任何不必要的。”

“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。”

“燕羽衣，我信任你，才在收到你信的那刻，选择从铃铃峡境。”

“所以萧骋。”

他能够从起势中看刀挥舞而来的廓，箭矢穿破所有的朝向，但唯独人心，经不起考量，难以预料结果，往往某句简单的话，便可瞬间扭转局势。

“燕羽衣。”

燕羽衣哪里听得懂萧骋的胡言语，腔中的空气尽失前，他猛地奋起扬手劈向萧骋，清脆响亮的掌声后，于战时的机能再次迸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