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云密布，即将迎来一场酝酿已久的大雨。

即便他明白，自己只会与辽远寒冷，永远无法及的月为伴。

将军府之外的河贯穿整座明珰，只是有官宦人家居住的地方，修缮总归会更致些。

但明珰的火烧得那么旺，燃了现实，打破表面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局面。

再者，也没什么官员愿意去自家后院外的河，只要没那么吵嚷，便随意游人观赏。

幼时羡慕兄能够随父亲母亲参与京城贵眷们的集宴，好像那就是为将军府的荣耀，只有得到万众瞩目，才算是拥有某隐晦的认可。

联想萧骋与方培谨的关系，燕羽衣难得沉默。

“不怕掉来吗？”

准确来说，这是他初次真正意义上的以燕羽衣的份祠堂，本以为会多些什么别的心绪，但面对那些陌生或熟悉的牌位，燕羽衣才发觉，自己似乎没那么在意燕羽衣这个名字的归属，或者自己究竟是谁这件事了。

线香燃烧，袅袅余烟盘旋，燕羽衣没再回，径直离开祠堂。

燕羽衣双垂悬半空，半躺在墙喝酒，昏沉微醺时，墙角传来熟悉的男音。

他动作凝滞间，萧骋却趁此时机利落地蹬地而起，几息飘飘然地无声落座。

萧骋莞尔，虽仍面带笑意，那份柔和却未及底，甚至带有极其郁的警惕与肃杀。要说他没杀人，只有鬼才信。

午后，燕羽衣去东边修建凉亭的围墙闲逛。这里仍旧是他离开前的样貌，草树木郁郁葱葱地散发着幽微的暗香，连绵的意浸满空气，多呼一都是。

远钓鱼的人正在陆陆续续收杆，看起来似乎是要回家了。

燕羽衣立即抓住他话语间的隐晦。

景飏王今日一极其简单利落的绛，比起往日的华丽，倒显得略有不符合份与格的“寒酸。”

的份，将军府未来继承人的尊，这在燕羽衣中，就好像是黑夜之中渴求白日的光眷顾。

燕羽衣缓慢地睁，微眨几次，才认那是萧骋。

“你的侍卫说你在这。”萧骋。

“你要回大宸？”

况且在京城审问，有几家势力能到天衣无，不被任何人发觉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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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审问而已。”萧骋左手搭右腕，略微活动几次，再度：“燕将军，剩余的账目与证据何时给大宸？”

燕羽衣疑惑地外注视他，抿鼻翼微动，闻到一若有似无得血腥气，当即彻底清醒过来：“你杀人了？！”

他简单挪动，臂弯撑着上半，探去好奇：“你怎么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