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质小锤数度敲响，“斩落”笼中“猎”的命运，燕羽衣瞳孔微散，恍惚间，仿佛看到兄坐在自己面前，如同往常那般，极其和缓地问他今日是否兴。

兄从未将压力真正透给燕羽衣，他在他旁，始终表现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天尽收于手。

燕羽衣拒绝的，他帮他善后。燕羽衣想要得到的，翌日晨起，睁开便能看到自己心悦的件摆在桌前。

幼年的记忆比蒲公英还轻盈，不必风便足以四散逃开。

而逃避终有尽，燕羽衣住动的心，细细倒推自己究竟哪年被带往折集，又是经过何人的同意，才将幼童放这场合。

火烧明珰已然度过了折集举行的夏天，由兄督办。

“在你中，会如何形容他。”燕羽衣抚平名册，凝视着有签署“燕羽衣”三字的那栏。

直至离开折集，东野陵都没给燕羽衣确切的答案。

他甚至避开了燕羽衣的目光。

两个人提前离场，均混了一的脂粉味。

凉风驱逐着因密闭空间而导致的昏脑涨，披凉薄月，燕羽衣终于在炎炎夏日，受到有别于季节的彻骨的寒意。

他记不清自己怎样离开，后续的拍卖行了几场。

只有前的烟火缭，以及或柔或凶狠畅意的尖声吼叫，震得他耳源源作痛，连绵地刻意识。

人与野兽最大的区别，是善于克制自己的望。

而克制望，何尝不是用更大的念去压倒自以为有害的那份。

那么对于兄的印象呢，是否也伴随年月的增，潜意识逐步补足他那些并不完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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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太后与大宸景飏王的关系，萧骋的营帐安排在了距离萧稚几十米外，这是个既将外戚隔于后女眷，又显得没那么生分的距离。

此夜月华如，然而萧骋并未安眠。

收到渔山最新呈递的消息，酝酿的浅薄睡意消散殆尽——

潜折集的死士被发觉，当场开破肚，就连用尸运送消息的可能也被湮灭。

渔山凝重：“属愿前往，拿回那名册。”

“不必。”萧骋手持烛台，单手拢着烛光，“你在西洲朝廷前过面，他们认得你的脸。”

“再说，有人会比我们更在乎折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帐外响起熟悉的清越之声。

“萧骋，我能来吗。”

清瘦形与树影倒映，晃了晃，他耐心地等待萧骋回应，继续：“如果你已经歇，那我明日再来。”

燕羽衣低踢倒脚旁冒新芽的草，然后再慢慢用鞋尖扶起。

整个草场每年都会仔细犁地过一遍，压实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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