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燕羽衣在火烧明珰前，没有想过自己会狼狈地失败。

陈藏没接住，纸顺着他敞开的衣襟落，掉在他那双缎面鞋面上。

但前提是他没打过败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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尝过那份落魄的苦楚，他有些明白朝堂中那些被权势压得直不起腰的人，究竟活得有多艰难。

方培谨。

依附其中一方势力，或者如太鹤楼那般毅之辈被踢朝局。

两人面同时一沉——

仿佛被灼伤般，他倏地收回手，将纸丢给陈藏。

但陈藏可怜吗，他并不可怜，他作为帮凶，理应得到惩。

隧隐约有靡靡之音传来，承载着细碎放纵的声笑语。燕羽衣斜睨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
中立往往与圆并存，而想要达到此境地，远比作恶多端狂悖自大，或者失落无意更憋屈。

可笑的是，燕羽衣从前并未觉得朝臣如此对待自己有何疑异。

纸洇一小片粉红，陈藏连忙向手递了个，严厉：“丢不丢人！快快将这里拾掇净，连个戏都打不过，刑养你们什么吃的！”

陈藏答：“二十四年，再过三个月就二十五整了。”

一莫名的刺痛酸麻，顺着与被血浸染的纸片的连接窜后脑，扎得燕羽衣险些捉不住那小半张。

“记真好。”燕羽衣夸，“没想到大人官的时日，与我年岁相仿。”

因为他本便是承载着整个洲楚的希冀而生，他们称燕氏战神，既然有战无不胜的将军，以此作信奉并无不可。

“偶有细混迹，待本官查清何方势力所为，定当严惩。”陈藏边说，边从袖兜掏一方手帕，双手呈递于燕羽衣前。

以燕羽衣的官职来看，他与陈藏品阶相当，对方本不必对自己如此谦卑，甚至作为官场前辈，该是燕羽衣对其客气有加。

望着这位刑尚书的脸，燕羽衣拿起帕，语气略有些奇怪地问他：“陈大人刑尚书多少年了。”

“不瞒将军，当年将军生后，我还受邀去将军府喝过您的满月酒呢。”陈藏见燕羽衣语气和缓，便也随着他的话锋简单说些轻松的话题。

燕羽衣闻言失笑，转过来询问：“难此人并非陈大人从那车里运来的吗。”

难西洲的朝臣便得如此，才能站稳脚跟吗？

但如今，他这副熟稔实在是令燕羽衣莫名地心生气愤。

得用多少足够的勇气，才能左右逢源，勉保住命。

堂堂刑尚书，官职位列朝臣之前，弯腰卑躬屈膝等姿态倒得充足，像是习惯许久的样。

“另外那分呢。”燕羽衣沉声问。

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