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治朝堂阻且，短时间无法撼动的世家，日后总会有被除的那日，只是燕羽衣明白，他绝对不会成为亲手消灭的那个。

燕这个字，天然地为他划分好阵营。

就算燕羽衣再孑然，也完全不可能全然将燕氏族亲抛之脑后，有人该死，便有人无辜。

打更几遍，东野陵于时现在帐外。

歌舞嘈杂褪去，夜的寂静更显几分凄凉。月华如，蝉鸣连绵，草场只剩军士们收拾焚烧殆尽的篝火，将残渣用浸，确定没有死灰复燃的可能后，无声且有序地清理带走。

“走吧。”燕羽衣说。

东野陵没见过燕羽衣武将之外的打扮，登时前一亮，笑：“倒是没见过燕将军武装之外的穿着。”

真心夸赞也好，虚伪样也罢。

燕羽衣故意原地转圈，展示：“不好看吗。”

东野陵左手提着灯，向前几步走，眸底颜晦暗，：“是太显了。”

说实话，燕羽衣以为至少得在陛明日开启围猎后，官员们才敢私聚集取乐。

“赴宴该隆重。”他回。

东野陵：“穿着隆重的才有问题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提问者语气诚恳，表现十足的求学寻解。

“猎才会打扮。”

“哦？半夜打猎？”

东野陵习惯与人打哑谜，但不知怎的，面对燕羽衣的明知故问，神忽然变得微妙起来。

他将灯笼给边小厮，碰碰燕羽衣的手肘，示意他跟自己走：“是狩猎。”

“东野大人喜猎人还是猎。”燕羽衣与东野陵半步之遥，这是个既不显得陌生，又没那么亲昵的距离。

男人袖的纹在月呈现极柔和的光泽，他抬手拢了把即将垂落肩的披风，漫不经心：“站到最后才是赢家。”

“猎与猎人都是西洲的民，只看陛怎么想。”

“这么说，你是向着陛那边？”燕羽衣欣然。

走到草场与树林接，东野陵停脚步，吩咐边人散去，只留那个掌灯的。他又抬直勾勾地看向燕羽衣边的严钦，问：“他也要去吗。”

燕羽衣了然，偏对严钦吩咐：“就在这里等我。”

为亲卫，严钦是看着燕羽衣今日并未携带武门的，哪里敢离他半步。

“主，还是让属跟着您。”严钦连忙。

东野陵遣散边跟随，显然是告诉燕羽衣，若他今日带着严钦去，便是明摆着不信任整个参与折集的官员。

“就在这。”燕羽衣重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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