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清粥小菜，半勺虾油，方培谨闷吞了好几，才顾得上抬理会倚靠在窗边，眨也不眨地盯着漆黑夜的男人。

燕羽衣以为自己与兄一文一武，他替兄征战四方，兄稳坐明珰持公务，什么劳什的诅咒，统统都是他人畏惧燕氏权威的借。

兄曾经就是与这些人虚与委蛇，以至后来整日郁郁寡，几近崩溃地想要自杀吗。

方培谨哎呀一声，连忙：“况急，自然特殊对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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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京城里的政客吗。

直至丑时，方府仍陆陆续续有朝臣，方培谨送走最后一位，终于得空前往偏厅，略略吃几粥，暂歇半个时辰，继续理压在案，亟待批阅的公文。

“男女有别。”方培谨见人不理自己，只顾盘玩指间那枚红玛瑙戒指，遂又加了句。

他抱着灵牌失声，前雾气朦胧，将他整个人漉漉地包裹。

这场突如其来，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大雨，一夜之间洗刷整个明珰城的污垢，彻底改换西凉压倒胜利的局面。

，混杂着白日里经久未消的血腥。太脖颈涌而的血，多数溅落在燕羽衣与澹台成玖上，直至此刻，燕羽衣仍觉沾染过血的地方，得几乎要将他灼伤。

“如果你还想要回羽衣的尸。”

她了角，忍不住：“就算我是你的姨妈，也不该一声不吭地闯人家闺房吧。”

今日只是与燕留此等为老不尊的混账涉，便已令他险些失去理智。那么兄曾经度过的日日夜夜，究竟有多少是他难以同受的苦楚！

萧骋表淡淡，将戒指重新回指，半边透窗外，浑然没将方培谨的话当回事。

“方培谨，我背着你偷藏燕羽衣，还借南荣军给他，你恨我吗。”

方培谨示意婢女再取碗碟来，亲自为萧骋盛粥，用筷尖了青菜，提醒：“陪我吃些宵夜便告诉你。”

无数难以言喻的复杂绪涌上心，让燕羽衣剧烈动的心脏疼到痉挛，腔涌的酸楚，令他意识呕起来。

廊外的雨毫无停歇的势，老者带着属于胜利者的表，笑眯眯地走到燕羽衣旁，像寻常人家的辈，安抚受伤失意的晚辈那般，语调悲伤，嘴却无限上扬。

故而又刻意混：“小时候你趁我洗澡，将我从大宸掳回西洲的时候，怎么没觉得男女有别？”

萧骋窗台，开门见山。

“小羽，乖乖听话。”

从城南至巷北，闹的宵市也因暴雨暂歇，街空无一人，唯有零零散散通向各臣府中的路，明灯彻夜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