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再瞧，恰巧与站在金殿门的计官仪对上。

男人一袭浅绿，像是将浣竹溪的颜穿在上，表仍旧淡淡，对什么都不大兴趣的样。

大抵是那份来源于太鹤楼的权威过盛，没人敢在他边徘徊，远远地观望到即止。

计官仪并未有所动作，但目不转睛，想来有话要说。燕羽衣有心询问，奈何被朝臣们缠着脱不开，他初次觉得礼貌寒暄竟然也如此繁琐，明明是极好了解四方消息的时候。

燕羽衣逐渐不耐烦起来，偏又在这场合得装得八面玲珑。

严钦满大汗，费劲地回过，发现燕羽衣脸不妙，正说什么，远却突然爆发比这边更为嘈杂的哄闹。

能够抑制围拥的，往往是制造更大的动静。

“那是谁？”有人说。

“我看看，是……东野侯府的人？”

“东野侯府的话事人不早就到了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东野陵，东野陵哪里会在这场里等，早便去西边的飞云楼歇着了。”

燕羽衣随着诸臣的视线也望过去，那簇拥之中，正好在什么人的指挥朝两边散开来，居中走的，竟是个着官服的中年女人。

就近的朝臣主动介绍：“燕将军在外征战，自然不清楚这明珰中的调。此人便是如今方家的话事人，方培谨。”

西洲没有不准女人上朝的规矩，方培谨便被这么推了上来。

同燕羽衣说话的那位，又：“半年前方老大人中风，便换这位小方大人面打理事宜，与东野侯府那位上任也就是前后脚。”

西凉争斗从未停歇，职责调也都是放在明面上的事，燕羽衣在边自然也都晓得，只是亲见方培谨本尊，心中莫名生起难以言喻的熟悉之。

方培谨量挑，态纤细优雅，她轻飘飘地环顾四周，像是在寻找什么，气势随即压倒地铺展开来，衬得边的男人们黯淡无光。

直至燕羽衣肩膀莫名一沉。

他被方培谨锁定了。

神颇威压，却未展恶意。

燕羽衣本是经历过沙场淬炼的武将，又被燕氏少主培养数年。不仅仅从同龄人那里难以得到压力，比他年的同僚，乃至于老谋算的世家当权者，都极少撼动他的心神。

而当方培谨直勾勾地目视，他脑海中始料未及地浮起某念——

方培谨与自己是同类。

燕羽衣拧眉，迅速移走目光，装作无事发生。

潜意识告诉他，现在还不是与方培谨接的时候。

但他抬脚还未向前走几步，方培谨的声音却已从遥远响起，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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