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，到了太用药的时候。李休休拿来兑汤药，燕羽衣用勺舀，一地喂给澹台成迢。

汤药苦涩，澹台成迢却喝得面不改，甚至还有心逗燕羽衣笑。

“你是我们之中质最好的，寒冬腊月光着膀去雪，每次都能扛着彩回来。”

是啊，燕羽衣无奈，也不知谁开的先例，将雪彩定为半扇猪。

用金银珠翠不好吗，为什么非得送吃。参与雪的都是富家弟，谁家会缺这个。

燕羽衣：“从前我只顾打仗，以为只要为洲楚带来胜利，百姓就会安居乐业。”

“但其实百姓却并不这么想。”

“他们因势力争斗，官宦压迫而叫苦不迭，那么我的胜利对他们来说，就是追名逐利，并非什么造福西洲。”

澹台成迢耐心引导：“扶持澹台成玖后，你打算怎么呢。”

为君者看待天的角度，与武将差别极大。而要想从听命君主的将军，成为久居朝堂凭枪剑挥斥方遒的权臣，二者之间无法度量其中难度，亲历方知艰辛。

“想权臣，还是征战八方的将军。”

燕羽衣垂，忽然想叹气，但他不敢，他怕自己这气一旦舒来，便没有心力再待在这个是人非的明珰城：“我什么都不想，我以为……我以为自己永远都能在边跑，为西洲守住边境。”

话音刚落，澹台成迢抿，忽然极其温和地笑了：“没有臣会不愿意位极人臣，小羽，澹台成玖登基后，你要与他保持距离，可以替他谋划策，但不要为他决定。”

“无论谁成为皇帝，手中掌握权力，都不会允许旁的臣对自己的行为指手画脚。”

“我知这些你都明白，但知和真正着手去，中间横隔着的外牵绊，很难令人清晰地认知决定对错。”

“小羽，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糊涂鬼。”

男人的气息越来越弱，直至伏在燕羽衣肩，双目空地握着燕羽衣的手，松了，了松。

燕羽衣睫微颤，直至此刻，才骤然清醒，许多不愿接受的现实，实际上在一地吞噬自己。

明珰城的火，或许早已被燃。

一个久居，望不见百姓疾苦。一个扎边，只顾打仗带来的胜利的刺激，忽略百姓真正所需要的是什么。

洲楚之难，每个人都有责任。

那个金殿前极其了解燕氏武功的护卫，或许便是找寻真相的突破。

日暮西山，整个皇灯火通明，群臣被困十二个时辰后，终于再度被聚集在已经打扫净的前朝。

中负责通传圣旨的太监们，悉数承车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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