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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抵是方才还一副泫然泣的神，骤然却眸光转，神采飞扬，吓得嘉礼意识抓住座椅扶手。

“信中不是写了吗，他要我陪你。”

衣为成为少主，究竟过多少次抉择，渡过多少难关。

燕羽衣警觉。

在来的路上，燕羽衣便警告自己，既登沙场，便该将泪与弱抛弃，就像从前那般征战，没什么可怕的。

他想了想，补充说：“陛很在意你。信中待，少主多疑，并不常与人真诚相待，可能会极难接近，但他还是希望我不要放弃你。”

小羽，试着去敞开心扉个朋友，他会记得你，就像你也会记得他。

料到自己横遭不测，甚至派遣嘉礼提前卧底，难就没有想过，鼓励在他边大的燕羽衣吗。

良久，他调整好心，面对等待回应的嘉礼，声音不轻不重，玩味：“将军方才说，自己是‘既善于巧玩意的东家的儿’？”

是否信任嘉礼，燕羽衣有自己的选择。

嘉礼声音很浅，：“陛说，燕氏家主的路很孤独，他并不希望你一个人走。”

嘉礼觉得燕羽衣站在那，虽腰脊得笔直，却好像一阵风过，便会被折断。

这一瞬，燕羽衣突然茫然地问嘉礼：“陛还有别的嘱托吗。”

他劝燕羽衣咬牙持，为何在他即将成功，甚至继任家主后，却忽然改变主意。

被所有人遗忘的燕羽衣，却成为无法回到过去的家主。

“我家在边小本生意，卖件过活。街坊邻里，包括过往商，都记得我是家那个极善于巧玩意的东家的儿。”

正如嘉礼所言，信的末尾，皇帝希望燕羽衣能接受嘉礼，这是他送给燕羽衣最后的礼。

燕羽衣蜷起手，个颇为凉薄的笑意：“何以见得，将军既无权，又无势力支撑，为何要与你往。”

面对显而易见的，尖锐的推拒，嘉礼耸耸肩，咧嘴一排白的牙齿，洒脱。

被所有人铭记的嘉礼，去了被所有人遗忘的卧底。

结：“什，什么？”

得当朝皇帝信任的臣，风正盛无所畏惧，但若皇帝先臣离开，史书中可没什么臣寿终正寝的记载。

“放心，陛也给我写了信。我那封，他让我在带兵冲茱提的前夜打开。”

“和你朋友，是陛的嘱托。但我觉得，就算没有陛待，你也是个值得的人。”

“燕羽衣。”

“一个想要被人记住的人，大概也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