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羽衣已换上便于行动的骑装，发利落地束起，扎成一条尾。耳饰也都收起来，放回匣里去，只简单用米粒大小的银质耳钉代替。

这些风尘仆仆，面庞陌生，着紫劲装的燕氏家臣，在严钦的指挥，有条不紊地将行装搬上车。

“看来燕家的况还不算糟。”萧骋旁观全程，提着酒壶来到窗前，另外那只手，指尖夹着两个空酒杯，放在燕羽衣前晃了晃，问：“喝吗。”

他似笑非笑，说：“大宸境，自然严阵以待。”

燕羽衣没见过他狼狈的模样，但他已经目睹过燕羽衣的数度失控。

尊贵，矜持，气度不凡。

远装箱完毕，严钦带人最后的统计，他捧着名录勾勾画画，偶尔对边的同僚们说几句。

“我们只是对彼此兴趣而已。”燕羽衣动，了涸的嘴，解开缠绕在手腕的五帝钱。

终像是松了气般，勾笑起来。

“现在呢，面对本王也是吗。”萧骋问。

现在人手短缺，便选手矫健的，由暗转明，跟在家主边办差。

“萧骋，我们原本就该没什么话说。”

衣衫浅紫，袖一圈银云纹。名唤雷霆的剑，扣在腰后的蹀躞带中，与其平行的，是约一尺，形制状若斩的短刀。

短刀与雷霆剑平行，贴着燕羽衣的腰窝。

就像萧骋本没问他，他究竟喜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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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都是严钦这半年，从各地寻回的暗卫。

燕羽衣：“实话说，我不知该和你说些什么。”

酒气香，却随风而散，萧骋喝酒易上，双颊浮起一层薄红。

尽他们已经过这世上最亲密的事，数次沉沦失态，但他仍旧不了解萧骋。

即将远离萧骋，燕羽衣的心极好，也不介意同他浅聊几句从前。

面对萧骋的邀请，燕羽衣拒绝：“即将启程，还是殿自行享用吧。”

他语气极轻地说：“那年你便是用这幅神，护卫太求亲，怎么这么久了，还是没有改变。”

渔山带领近卫，将前后院团团围住，连半只苍蝇都飞不去，唯独看到怀单字“燕”的令牌的人，予以通行。

男人仍旧风度翩翩，正似燕羽衣从火光冲天的明珰城中，带领太逃来的那夜。

被萧骋捡回去的半年，燕羽衣始终活在他的势力笼罩之。

客栈彻夜未眠。

“珍重。”

照自己喜的方式，左右他人的生活，这就是萧骋的蛮横作风，势霸占着燕羽衣的全。

燕羽衣左手搭在刀柄之上，指轻敲，偶尔张开五指简单的抓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