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人，从降生的那刻起，人生不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吗。”

萧骋自个喝冷酒，一杯肚，偏问：“在想什么。”

他找不到她的尸骨，也被勒令禁止前往狸州，家主甚至达了军令，禁止他跨狸州半步。

“最后请求我亲自来狸州帮她收尸，她不想再回到明珰，葬在燕家后山的族冢。”

“但从明珰城里来的人，若在明珰没有生存能力，在别的地方也不会好过。”

“后来呢。”萧骋问。

燕羽衣唔了声，说：“我曾有个。”

萧骋神微敛，收起，垂从火炉旁捻了颗桔：“燕大人比本王想象得更胆小。”

。

燕羽衣塌着腰，彻底将上半的重量压在廊台，未束的发柔垂，惯常梳得严整的发髻绷地约束着他的表，既提神，还能显得更威严，能镇得住属。

“她遇到的是好人，怎么能证明我也会将信任加诸给一个西凉人呢。”

好像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属于洲楚的耻辱，他们顽固地控制着所有燕氏儿女的。

“狸州夜里很，她喜看着满天飞雪煮酒诗的日，事实上那个男人也确实让她过上了那生活。”

“她和郎殉后，我收到绝笔。”

“况且……”燕羽衣鼻尖被冻得通红，在萧骋的注视，慢慢地将脸埋臂弯。

但此刻他神柔，角微微扬着，听到咕嘟咕嘟的沸腾声，原来萧骋一开始便叫人带炉来。

“很快，来自洲楚和西凉的人便迫他们分开。”

“她来信对我说，她打算离开家族，同那个男人去狸州生活。”

男人将酒杯推到燕羽衣手指旁，燕羽衣没拒绝，接过饮尽，冰凉的脾胃被抚，恍然发现这竟然是茶。

燕羽衣轻声：“这就是故事的结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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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骋提起茶壶，将茶添满，：“听起来是场徒劳的反抗，但如果是你的话，说不定会成功。”

燕羽衣摇摇，：“只是家族其中一脉而已，家主见她天资甚，便差人接到明珰教导。”

西凉也心照不宣地协同理残局，火不容的敌对双方，在那时瞬间完成了统一。

“哦？”萧骋自然而然接话：“没听说过家主这脉有过女。”

燕羽衣平静：“我没有喜的人，所以也不会被左右。”

“信中说，世上最可靠和最不可靠的她都经历过，直至临近死亡，她才明白自己从未逃离燕家，所以就算是最平常的，属于人的她也不拥有。”

“可惜她上了西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