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着夜行衣暴在明黄与橘红之间的光中，以断裂半截的剑生生抗住力十足的攻势，并用残缺锋刃挑起捆绑于篝火端的油布，绷带断裂，火光四溅，木柄落掌不过一息，竟穿过护卫层层重叠，以鬼魅之姿悄然接近萧骋方圆半步。

扑面而来，耳旁掠过并不稳定的呼，萧骋飞后退，脚跟抵住树桩，凛冽厉风降落，剑锋蕴藏着的杀意几乎将他命门暴，避无可避之际，他猛地向前直面迎上，卡于腰间的锦袋，扬手冲那人影飞。

人影片刻凝滞。

飒！

渔山瞄准时机加二人之间，无须主发号施令，腕间暗尽，穿破锦袋，袋中白粉末随风四散，护卫们顿时朝上风坡跑，萧骋卷起袖袍捂住鼻。

风卷起火药和风沙的味，混合着新的暗香，如夏日山涧的白昙，似霜雪覆盖之的红梅，齐齐向那人涌去。

叮——铛——

金属碰撞之际，剑翻飞的速度骤降，显然对方忙于迎击攻势却忽略了空气中蕴藏的新东西。

萧骋垂听声，响动却不如方才那样真切了，好似逐渐远去，又陡然近，忽地连剑刃碰撞的声音也闻不着了，仿佛刺客和渔山一齐消逝于天地间，纷至沓来的尖锐耳鸣环绕于颅，几乎刺穿他的意识。

前腾起绚烂，就像年节京城郊外绽放的烟火，炸得他缭，胃里翻江倒海，不住地痉挛，几乎将他呼的空间完全挤压。

距离刺客太近，想来是了粉末的缘故，萧骋背抵树，缓慢调整息。

待完全平复，恍然额角已遍布细密薄汗。

半炷香后。

药量十足的迷药，即便凶残如虎豹，也必定弱乏力，毫无还击之力。渔山将刺客上所携带之搜刮完毕，又差人把坡底的人拖上来。

总共两人，果然，便是方才发现的那两个。

“二爷，这两人腰间均携带印鉴，方才攻击您的刺客应属燕氏。”

萧骋席地而坐，手肘搭在膝盖之上，仔细仔细端详刺客的脸，忽觉似乎像是他从前见过不止一面的故人，只是对方的脸完全被泥泞覆盖，暂且无法认定。

“带回去。”

他解开沾了血渍的氅衣，嫌弃地丢给渔山：“给地上躺着断了胳膊的那个盖上，省得半路冻死。”

可惜氅衣才穿不久，江南织造的绣娘合力制三月才得这么一件，萧骋眉心突突直，莫名烦躁起来。

若此二人重要，西凉毕竟立即反应过来追踪，活着倒还好理，死了说也说不清，埋哪都成问题。

队伍悄然离去，正如来时寂寂无声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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