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司聿从袋里掏十多枚猩红玻璃珠，放在手中颠了颠，“那就让我们来好好算算账吧。”

孙恒这才看清，屋除了初云生还有另外两人，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日来闹事的人，恐怕另有目的。

“先生，是我无能，没能将那些闹事的人留。”

“算账？”

“无妨。”楼司聿难得好说话了一些，他朝角落里一瞥，恶劣地笑笑，“楼越青，不想见见你的老朋友吗？”

楼越青的神依旧很冷静，他的尾指无意地蹭过温虞的右边，两人换了个神后，很默契地对某件事达成了共识。

楼司聿理好伤之后，拍卖会的人才姗姗来迟。

角落里，温虞将枪藏在袖，用匕首将楼越青肩膀上的发乌的血剜开，一边防范着楼司聿的同时，用撕成碎布条的衬衫摆，地勒住伤，防止楼越青失血过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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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面容相似的血缘至亲，是如何渐渐相看两厌，恨不得将对方诛之而后快？

温虞也不例外。

孙恒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，应该是经历了一场激战。

也就是说，他们只有一次机会。

季逍他们已经撤了拍卖会，就算是现在赶来，也来不及了，

楼越青气息虚弱，好像随时有可能失去生命，却仍然傲又冷漠地盯着楼司聿。

凭什么？

“在临死前，看到你从前的训导员，不知你是兴还是愤怒啊？”

楼司聿……

但是格尔纳的人都有一个习惯，在每一次危险行动的时候，他们会额外带一枚弹，放在袋里，当护符。

楼司聿抓住初云生再次抬起的手，用力地攥了他的手腕，“还想来第二？”

温虞所使用型号的手枪，弹夹只能容纳六枚弹，在刚刚对付实验们的过程中，温虞已经用空了两次弹夹，正好是这型号一盒弹的数目。

“应该是很刻的记忆吧。”楼司聿眯起眸，“我可以大发慈悲，准你在死前跟他叙叙旧。”

现在温虞的手枪中，只有一枚弹。

他没有让初云生有缩回手腕的机会，扯着初云生一路走到了医疗箱的附近，迫着初云生给他包扎伤。

幼年的被迫离开母亲，在他的心底埋葬了一颗怨怼的，随着他不幸的生活日渐昭著，不断地化他对楼越青和母亲的恨意。

除了天的恶，楼司聿自有一番理由。

他顺着楼司聿的话向前两步，却被楼越青的神瘆得寒竖立。

“还记得从前你们的相吗？”

如果这次失败了，两人大概真的要一同赴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