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老太看着他的神，小心斟酌：“你现在还没想起自己的来历吗？我看你应该也是有钱人家的孩，不如让晨上网给你发个寻人启事？”

年纪大了，什么样的事没见过。她打心底里是绝不愿意把那样的事跟这么好的两个孩联系在一起的。可两人也确实太黏糊了，由不得她不多想。

后面的话就没法说了。

一时心绪复杂，脑里糟糟的。

几乎瞬息之间，她就有了成算。

沈慕烟略了，心底不由自嘲地笑了，哪家哥哥会到这份上？

于是，冯老太生地笑了笑，招呼沈慕烟坐，似要促膝谈的模样。

最近外孙竭力隐藏却时不时透的，还有沈慕烟之前状似无意的暗示，都让她心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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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到即止，心却很累。期望沈慕烟懂她的意思，又不希望他真的懂。

沈慕烟，“五个多月。”

他的父母确实不在这个世界，如此说也不算不敬。

沈慕烟不动声地垂眸，“阿婆这是嫌我了？”

冯老太听完却是惊住了，心中格外懊悔，还有几许淡淡的怜惜。

“小沈啊，你来我们家快半年了吧？”她怕把楚元麟吵醒，声音放得很低。

直到这俩人越来越不对劲……

今天，她甚至亲看到小沈半夜从外孙的房间里来。

“不用不用。”冯老太摆手，眉间沟壑鲜明，支吾：“就是……元元有太依赖你了，你哥哥的，也不要太惯着了。”

一份看待。

都是可怜人，她想。

他知她的试探和纠结。但这人，他要么不要，要了就绝不可能放手。

冯老太拍拍他的手，话中也有几分真心实意，“净胡说，我现在……看你和元麟是一样的，都是我的好孙。我就是怕你爸妈着急。”

想起这五个多月的时光，冯老太的声音渐渐慈，“这半年你在我家，元元开心的，还多了份工作，我嘴上不说，心里是谢你的。”

哥哥？

但同是一回事，俩人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
看着冯老太满脸惆怅，沈慕烟睫低垂，淡声：“若是阿婆嫌我了，我这月底能拿到不少钱，到时还了您我就搬去吧。”

沈慕烟默了会，低声：“抱歉，阿婆，其实前不久我想起来很多事。只是我父亲母亲并不在这个世上。我很喜这个家，把您和元麟当亲人，所以瞒着没说，您见谅。”

沈慕烟笑了笑，“阿婆别这么说，我俩投缘罢了。是我应当谢你收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