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元麟五手指都蜷了起来，耳臊得通红，“明天我会让她们回去。”

不是别人，是家人吗？

楚元麟无奈：“都是老邻居了。”

沈慕烟笑了声：“那我就拭目以待了。”

沈慕烟早就发现了，楚元麟其人，总是把旁人的需求放在自己之上，也不善拒绝旁人。往好了说是善良是仁义，往不好了说是懦弱是卑微。

“不喜被人旁观围绕，就说来。不兴的事就拒绝，无谓为无关要的人耗费自己的心力。”

他手，往前稍稍探就在这略显仄的小卖铺里抓住了他的手腕，轻声低语：“元麟，君当自重，方成大。”

只需应付三俩顾客就行。

这个人，为什么这么厉害，又这么好。

他偶有不明白的词目，就与对方两句。

“且不说你难受了一午。”沈慕烟笑问：“今日损失了多少和……冰？”“冰”这个词他是刚学到。

沈慕烟提之后，楚元麟果然能顺利拒绝来此闲聊拉家常的邻居了，语气温和但定。

明天再来，作鸟兽散了。

从前在大月，若是他说要指谁，大概那人还得沐浴焚香叩拜谢。此时他却在小心斟酌措辞。

没两天社区警察送来了沈慕烟的临时居住证，他看了看那像大月籍文书的卡片，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实。

今天那些婶们说得渴了只问楚元麟要凉喝，楚元麟哪里有准备，陆续拿了许多饮料和冰来请客。

楚元麟：“？什么？”

他虽然被带回来照顾楚元麟，事实上事儿不多，对方完全能自理，店里的事也不用手，还给他拿了不少书看。

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，这个晚上，灵魂仿佛化作一缕轻烟飘在天上，很不真实。

沈慕烟满意他的表现，“这不是得好的嘛！”

沈先生好像在教导他啊。

他喜这样平和安静的日。

摆明了是占便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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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元麟的外祖父是个语文老师，他很容易就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，“沈先生……”

楚元麟：“……”

沈慕烟在他手掌上轻拍了，“小本生意，哪禁受得住这般连卖带送？一次还好，若是他们明日还要来呢？”

晚风过楚元麟的鬓角，漆黑无神的眸正对着他，透着一茫然。

虽说可能得罪人，但确实空气清新，自己也自在，再不用躲到仄的货架后。

楚元麟：“其实今天他们也消费了，生意好了很多。”

“老邻居还占你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