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

两日后，裴又在接受邵以鳶的例行诊疗时，悄悄将一封手写信递给了他。

信纸被折叠得整齐方正，摊开后约莫一本书的大小。其上字跡细小而工整，容是她这段时间反覆思虑的事，以及逐渐在心底成形的计画。

她简单代了近日的担忧，也提及裴千睦日渐沉湎的偏执，并试探地询问自己的真实病。末尾，她写——或许，她该暂时离开哥哥的边，对彼此都比较好。至少，不能让本已扭曲的关係持续恶化。

邵以鳶低读着她压抑的文字，很快明白，她之所以选择书写，不外乎为了避免裴千睦察觉端倪。

这座宅邸里，不仅佈满监视设备，甚至存在监听装置，导致她无法直接开。假如使用手机，一旦稍有不慎，恐有被调阅纪录的隐患。

所以，她才选择採用最原始、不易留痕跡的方式，向他倾诉心的真实想法。

邵以鳶把纸张摺回，收白袍袋，若无其事地接续诊察。他如常询问她的状况，语气平稳专业，彷彿一切与平日无异。

然而，在她面前的电问诊纪录页面上，他输的却是：你需要我的帮忙，对吗？

裴又垂着，轻轻了。

那一刻，邵以鳶从她沉静的神里，看到了一份果决的定。

他停顿了片刻，又迅速敲：给我一时间。最慢週诊疗时，我会详细回覆你。

其实，不论是以医师的份，还是以朋友的立场，邵以鳶先前就认知到——裴千睦变了。

自从救回裴又，他的绪、行事方式，乃至于某些细微的反应，都现了难以忽视的偏移。

近期，邵以鳶曾尝试与裴千睦沟通，只求他能理解，再这样去，他会亲手摧毁裴又仅存的容之。

无奈对此心知肚明的男人，明显无意谈。

邵以鳶也清楚，自己终究是个外人，并无资格过度预。

可如今，况有所不同。

他的患者寻求他的帮助，便已涉及医疗责任。他没理由继续坐视不。

望着前无助却清醒的女孩，他想支援她脱离当前的困境，也盼让重要的朋友不再迷失。

当日的诊疗结束后，邵以鳶回到轿车里，但未立刻发动引擎驶离宅邸。

他向后靠上椅背，闭了闭，思绪不自觉回溯至多年以前。

一时，他与裴千睦同校不同班，只从其他同学中，听过关于他的描述——成绩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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