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就像指的沙，一粒一粒地走。

像是觉到了什么，边野愕然地抬脸转向窗外——

乌云重，不过睡了一觉，风云突变，再睁与暗淡的落日时分区别不大，甚至比那时更加沉，不见天光。

窗外，一条条绵延不绝的车灯河，不是峰时段却因为天气比平时还要拥堵，整个城市早早迎来喧嚣，一片杂景象。

一个炸雷劈来，雨更大了。

滴汇聚成线，蜿蜒游走在玻璃窗上，没一会儿就变为层叠的一面面雨帘，把窗外冲刷成一片斑驳模糊的世界——

不对劲。

总觉哪里有问题。
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
边野把手中攥得发皱，卫凛冬的衣服叠好。

“不久。”

卫凛冬看着前面，专心开车，问：“饿不饿？”

边野摇摇。

“但我需要你补充糖分，一会儿你要动一动，”手扣箱打开又关，一颗大白兔糖现在边野前：“吃了它。”

拨开糖纸，边野盯着卫凛冬吃嘴，终于，在无意间看到车显示的时间后，边野发现了问题所在——

他其实睡了足够久，久到从无边霾的午间一直到夜幕垂落。

本就不是他认为的刚过中午，而是真正的夜晚，他们并没上环城速，只需要一个来小时的路却开到了晚上。

他们，一直在市中心打转。

天边又一颗爆裂般的炸雷，随后闷雷翻，整个车嗡嗡地震颤，雨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那么凶猛……

边野坐直了，神跟着沉了沉。

天太重了，城市一片混沌，街灯，广告灯，缓慢挪动着的，一条条在雨夜拖烟的汽车尾灯构成了所有的光亮来源，混合着诸多鸣的喇叭声，落车窗此起彼伏的叫骂声……

边野盯着前方一辆辆排着的车尾，他有印象，这条路尽就是速，过了收费站，他们就城了。

而现在，只需要通过一截贯穿城区的地隧，来就能看见“xxx收费站”这几个大字。

肯定是发生了什么，他们才会一直兜圈，边野不自觉地蜷起手，死死捻着边。

手背被人轻拍，随后挤来两手指，怪似的挠他手心，等得不像有骨支撑才去，边野顺着卫凛冬的手看到他拿起手机，扣车前盘夹，上充电线。

屏幕亮起，开的是微信定位——

两个圆的小脑袋挨得不远，并且一地相互靠近。

一个当然是这辆车，边野往前探，他想看看另一个是谁，卫凛冬在跟谁共享位置，微信名没有备注，不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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