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成中带笑，看似幽静无声，偶尔闪烁的眸光难掩其间如惊涛浪般的暗涌绪。他就这样直直而又切地望着她，不过三四秒钟，她又垂，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
江城民路的公墓，南区第三排第一号，阿玉在那里。覃成多方奔走打听，终于找到地方，代施晓祭拜了一番，我也不知阿玉喜什么，就带了些果心，一束白，还烧了些纸钱。

谢谢你。施晓低着，声音有些闷，阿玉一定兴有人去看她。

今年清明我会再过去，覃成问，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给她的吗？

她吃茯苓糕，帮我给她带些吧。自逃亡到落网，过去这么多年，施晓都不曾去祭拜过施玉。起先是不敢，后来是不能。

覃成保证，好，我一定带到。

他们聊了不少，却都是在说别人。探监就快结束，覃成抓着最后一时间，说起对施晓的话。

我还要念四五年书，算起来和你在这里的时间差不多。你要好好照顾自己，不要胡想事。

嗯。

好好吃饭。

好。

好好睡觉。

好。

好好过每一天。

好。

我等你。覃成语气仍旧平淡如常。

施晓倏然抬，再次与覃成四目相对。多年前，他缠着她说过无数个你等我，如今换成了我等你。

她轻轻摇，看着他说：别傻了。

探视时间到，施晓放电话听筒，听从狱警的指令站起。

我等你！覃成跟着站起来，声音决而笃定地喊着，不顾旁人驻足侧目。

他眶泛红，目光期期，脸上的笑再也支撑不住，了原本的苦涩，明明难过却努力笑的样，不太好看。

施晓被旁的狱警押走，离开时转对他最后劝了一句。

隔着透明玻璃，覃成看懂她开合的嘴说的那两个字：听话。

她叫他听话，别等了。

尾声

那次与施晓见面之后，覃成信守诺言，再没去打扰她。

施晓遵守监规，积极劳动，年复一年，边狱友来来去去，终于也快到她离开的时候。

即将刑满的狱友一同聊起今后的打算，有个阿婶说：我以前是开饭馆的，来之后，店就关了。我家那说这几年打工攒了些钱，等我去，好好找个铺，还是他掌厨，我事，一起把店再开起来。

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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