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成送何老回镇上，安顿他吃了饭，往石塘街棋牌室去。汪嗓门大，一门就听见她声音，倪冬脚扭了，来不了。我刚给冯打电话，她说饭吃完就来。

我知。覃成语气肯定，是什么样，相一起得来的判断比听来的话可靠，不是么。

那明天有空去存学费。倪冬说完又跟一句，周妍的我带她去过了，你的也一样，抓。

从派所来，何老仍旧一脸戚戚，兆坤啥时候来？他们抓了复问清楚，兆坤就能放来了吧。

才吃饭？都几了。王秋玉调侃，冯那个慢，吃完过来太都山了。

上学只好好念书就行，别的不用心。倪冬想让这话更有依据，我跟周妍也是这么说的。你俩还跟之前一样，安心上学，其他的我来。

你说供我一年，到时间了。这次因为什么？咱俩什么关系？总不能白得好。覃成站起，目光拢在倪冬上，平静地发问，我们这算什么？

到了吧。倪冬试着起了个轻松好接的话。

我办了助学贷款。覃成没想再她的钱。

回到小旅馆，覃成冲过澡躺在床上，闭睁全无睡意。天不亮起，坐最早一班大回镇上，接到何老，打车去了市里派所。

李曼红瞥见站在门边的覃成，对二人说：你们先上楼，我去烟。转往外走，经过覃成时驻足，偏朝门外一指，有空吗？聊聊。

绪比理智来得迅速，待倪冬反应过来，手已拉住覃成衣角，这么晚了，就在这儿歇吧。

那天的话覃成到底介意，倪冬垂不看他，回避不开，又说不个所以然，脆了哑。

覃成立在原地好半晌，终究还是挡开了倪冬的手，轻轻地，几乎没用劲，那手就松开了。

棕褐的碘伏涂在肤上，留轻微凉意，手心蹭掉的被一张创可贴盖住，握着她的那只大手随之松开，倪冬手指不自觉曲了曲，心莫名的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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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。覃成淡淡应一声，没了文。

覃成随她门，来到路旁一安静的树荫底。李曼红了烟，去半支才开，我们几个在牌桌上瞎说聊，有时候就图个嘴快活，不是话里的意思，可能上一秒说完，转说的人都忘记自己胡扯了什么。倪冬不是那随便玩人的，她不是那样的人。

起先怀有的些许期望，在久的沉默中消失殆尽，覃成自嘲地笑了，将桌上药瓶、棉签装回箱里，提上自己的背包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