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成摇了，说：其实我很佩服你有这勇气，我不到。这么大方敞亮地表达自己心意。

你有喜的人？

有。

难怪。王依依叹了声，抬看覃成，怎么，不敢跟人说？

她没同意。连犹豫一都没有。

知被人拒绝不好受吧。王依依调侃，咱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。

覃成苦笑了，没再说什么。走至分岔，二人了别。

烈日当，暑气正盛，覃成快步走回家，推开门，一室通透明亮，南北门窗大开，清风徐徐相应，地板才拖过，留有细微痕。

倪冬放手中抹布，往玄关走来，周妍呢，没一起回？

不知，应该跟同学玩去了。覃成从鞋架上拿了拖鞋正要换上，见倪冬也过来换鞋，便问，你去哪儿？

上楼收床单。倪冬说。

我去吧。覃成收回脚，伸手开门。

鞋换来换去也麻烦，倪冬脚停住，说：晾在最南边，浅灰的，还有枕一起收。

知了。覃成门往楼去。

收好床单楼，覃成送到倪冬房中。倪冬踮着脚窗，还是没够着最上方的玻璃，覃成放床单，接过她手中抹布举，轻松几个来回净。

倪冬洗了手换床单，覃成还靠在窗边，垂耷的，不时抬瞧她一，又低回去，言又止的别扭样。

厨房有绿豆汤，去喝？倪冬对他说。

覃成侧脸看向窗外没应声，目光飘忽着，有些烦躁地转回室，伸手将窗平推到最开，呼一气，语气还似平常，今天有人跟我表白了。

哦。倪冬抖开床单铺平，也没回。

覃成等了等，除了这一声，再没文。他望着倪冬忙碌的背影，斟酌了又说：人家胆大，当着那么多人面大大方方说，多厉害。

倪冬笑了，你们现在学生这么见识少的嘛，当众表个白都能稀奇成这样？

覃成被堵得说不上话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，你都不问我答应了吗？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几分少有的孩气。

倪冬俯展平床单四角，很随意地顺一句，那你答应了吗？

覃成听着莫名来气，却也像倪冬那般漫不经心：你想我答应吗？

你自己的事。

我要问你呢。

问我什么。

你少装。覃成不装样了，走到倪冬旁，认真细数，之前我没准到家，你联系不上人，急得睛都红了；隔姓周的对我使坏，你拿钱平的事，还不让我知；考前这段时间你怕我岔，店里都不去了，心得吃不好睡不好

倪冬打断他，我说了供你念书，这些该我的。

覃成直直看她的睛，你烧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喊的是我名字，就喊了我，没听见别人。

静默了一瞬，倪冬倒是脆承认，是，我是对你有好，但又能怎么样呢？她避开他的目光，偏过脸看向窗外，不仅对你，对其他年轻小伙我也喜啊，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吗？

你想怎么样？跟我谈恋？倪冬哼笑了声，你了解我吗？知我是什么样的人吗？上过几年学？过什么工作？有过多少男人？你听过吗？你敢听吗？

有什么不敢！覃成上前握住倪冬手腕，要她正过看他，过去有什么好论的？就现在，一个活生生的人，我自己有判断。我从来不计较过去，过去有什么好看的？我生没多久母亲去世，到十来岁，边至亲一个接一个离开，剩我独独一个。

倪冬腕上有些吃痛，试着挣开，覃成握住不放，吓唬谁呢倪冬，我经的事不见得比你少。今天把话说开了，你要是担心这个，完全没必要。

你岁数小，还念着书

十九，不小了。都是成年人，少拿年纪说事。

被他这么一通反驳，倪冬气势上莫名输了一，低垂着，手腕暗暗使劲向后撤，覃成不撒开，她伸另一只手去掰，也被牢牢握住，就现在，你给个痛快话。

外突然响起开门声，是周妍回来了。倪冬慌忙抬，神示意覃成，就着手上的钳制推开他，转匆匆往外走。

晚上倪冬在房中收收洗洗，很早就歇，第二天日升还未起。

覃成给她留了饭，门和同学打球去。午回来没见着倪冬，周妍倒是在，看他的神有些怪，今天跟隔班打比赛，是不是去了好多人，还有啦啦队，王依依她们整的。

嗯，多人。覃成随应着，拿上换洗衣服了浴室。

洗完澡来，覃成钻厨房，周妍过来说：倪冬晚上不回来吃。

好。覃成伸手拉推拉门，准备张罗晚饭。

周妍问：倪冬不在这儿住了，房还会租到八月底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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