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将忠的甩到一边，五阿哥一脚踩在他的心上：“忠公公当真好手段啊，几句话，便叫叶心背叛我额娘，我能有今日，可以说，也都是你所赐！”

忠简直快听笑了，怎么五阿哥和他娘一样，都喜平静的发疯呢。

心的伤渗着血，五阿哥的靴踩在上面，锥心之痛倒有几分像上辈嬿婉的那一钗。

许是因着鞭刑，忠那把柔的嗓如今低哑了几分，可其中游刃有余的语调，却是改也改不掉：“五阿哥，您杀了才又能如何呢？”

“别说才什么都没过，您平白生事端，就算皇上为皇家颜面保了您，可您往后又要如何在皇上面前自？”

“退一万步，哪怕才当真了什么大逆不当诛灭九族的腌臜事，您，也动不了嘉亲王不是？”

“嘉亲王。”

五阿哥冷笑一声，佛珠串儿砸在手中，玉石环佩的清脆声伴着他鸷的声音，如同命的丧钟，在忠耳畔响起。

“我本就没想过动他。”

“九弟命真好啊，他初封就是亲王，可我呢？所有教习先生都说我天资聪颖，可额娘却叫我一再藏拙。”

“额娘为了翊坤死了，我养在翊坤，可忠公公，你知乌拉那拉氏是怎么说我额娘的么？”

“她说，我额娘就是争胜之心太重，才会误歧途，每天也不教导我，就让我抄佛经、陪她作经幡，时不时便叫我别走我额娘的老路，平白惹人憎恶。”

话至此，五阿哥已然丧失理智的眸底，闪着十分纯粹的厌恶，连带着声都跟着癫狂了：“我额娘这辈最大的歧途就是认识她！我以为乌拉那拉氏会看在我额娘为她而死的份上，对我好、为我争，她若如此，我必扶她稳稳坐上中的位置！可她呢？！”

“九弟已经是和硕嘉亲王了，而我，还只是个贝勒，我拿什么和九弟争？啊？”

五阿哥了一气，没错，他是争不了什么。

可他不服。

凭什么呢？

凭什么他就合该受这些窝气？！

“我是动不了九弟，但我可以用刀他的心窝啊。”

五阿哥原本鸷的脸上，又重新挂上瘆人的笑：“忠公公，知我为什么选你手吗？”

“你当初死我额娘，你本就该死。”

“而你死了，御前的嬿婉姑姑就会伤心，她伤心，永寿就会跟着伤心，永寿伤心，九弟又怎能痛快得了？”

舒了一气，五阿哥有一没一拍着忠的脸，似是在欣赏自已儿时猎到的蟒蛇，逃得在快又如何？纹再会迷人又如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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