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是从城中跟着她一并来的小太监，到了京师中最大的珍宝坊，小太监便牵着匹去一边儿候着她。

毕竟是带着生前的光，卫嬿婉可太清楚如懿喜什么样的了，她就喜那表面儿不显山，可里全是奢华名贵的。

像极了如懿这个人。

表面什么都不求，实则一样没少要。

没多久，卫嬿婉便选了一支由细小珍珠串成的玫瑰发簪，底是一对金镶玉缀的叶，看着雅，实则全是庸俗。

真般。

付了银，卫嬿婉刚要走人，却被门一个摆着铁直断的相师给了目光。

那相师掐着羊角胡，对着来算卦的书生：“嗨，这世上哪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？你以为是鬼魂回梦，叫你重活一世，却不知这里面的门，那都是有得就有失，最后小心让你得不偿失啊！”

您别啊！

卫嬿婉被那句“得不偿失”引了注意，索驻了足，在一旁垂眸听着。

书生一脸焦急：“可我和我娘是两相悦，哪怕她是厉鬼，我也心甘愿被她困住！”

老相师白了他一：“这更麻烦，你以为老天爷真有什么好生之德？连天上的神仙都是拿了香火钱才办事，你凭什么觉得鬼魂困你在此世，就不用付半代价？”

“代价？”

书生摸了摸自已消瘦的脸：“只要我们能一直在一起，我这条命都可以给她。”

“你的命？你的命算什么？”

老相师拨着手中的铜钱儿，清脆的声响宛如葬礼上的丧魂钟，一敲在书生和卫嬿婉心，砸得他俩有目眩。

老相师：“既然这界是鬼魂布的，代价自然是鬼魂来付，你若是不愿意倒还好，那鬼也困不住你几日，辈多折损它一些寿数气运，但你若心甘愿，只怕——”

老相师：“那鬼魂为了你，着维系这阵法，到最后撑到魂飞魄散，便再无回旋余地了！”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书生吓得从矮凳上蹿了起来，脚一个不稳，差栽倒，多亏了卫嬿婉在旁边扶了他一把，又把人生生了回去。

老相师瞧见卫嬿婉，也不慌，嘴角依旧挂着莫测的笑。

“且看吧，施法的鬼总有受不住的时候，不过它们聪明，断不会突然消失让你手足无措。”

“八成，会装作先个远门，再飞鸽一封，告诉你途中路遇不测，待你在梦中过完此生，也差不多接受它们再死一次的现实了，彼时，梦消云散，你该投胎投胎，它该销魂销魂，一别两宽，各不相欠。”

书生听完，哭得险些要过去，谁料，那相师突然从怀中摸块墨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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