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策玉神漠然，支着颚淡声问：“因为什么？”

褚苏支支吾吾，额已经憋几滴汗珠。

若是平常，他想什么就说什么了，可现在面对着姜策玉，那样简单的几个字，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。

“我之前好像告诉过你，”姜策玉从榻上来，缓步走到褚苏前，他垂俯视他，声音冷得骇人，“让你不要再现在我面前。”

说罢弯腰，住褚苏颚，迫使他跟自己对视。

“因为你这幅相貌，我本来不想杀你的。”

褚苏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睛。

‘本来不想杀你的。’

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
姜策玉他想杀了自己吗？

一涩意陡然从腔冲上脑门，褚苏嘴微微打着颤，他了鼻，又害怕又难过。

姜洵不是说他不讨厌自己吗，老杂役不是说摘完他心就会好吗？

可为什么会这样。

褚苏脑笨，对很多事的理解都一，转不过弯，向来容易将旁人说的话奉为圭皋，可现，他看着姜策玉的脸，几乎是一瞬间就把这弯转过来了——

姜洵和老杂役是骗他的。

姜策玉讨厌自己，姜策玉心不好。

只要有他在，只要看到他，姜策玉心就不会好。

褚苏手指抓着地面收，忽然觉得很难堪，难堪的只想找个地藏起来。

在来不动山之前，他想到姜策玉就充满力量，那时候他觉得只要见到姜策玉，所有苦难都会烟消云散，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，可等终于见到他，才发现一切都是幻想。

都是他一厢愿的幻想。

姜策玉厌恶自己。

不是一般的厌恶，是想杀掉自己的厌恶。

兰小曾非常严肃地告诫过他，遇到虎那一行人要避开，要赶跑，他问为什么，兰小很耐心地给他解答了疑惑。

她说，虎讨厌他，见到他就不痛快想揍他，为了少挨揍，所以要赶跑。

他听完这话，依旧半知半解懵懵懂懂，于是接着问，为什么讨厌了就要揍他，讨厌到底是什么？

兰小也被问住，她绞了半天手指，最后‘哎’了声，只说，别那么多有的没的，反正遇到讨厌你的人，你就赶跑，你太天真，不跑不会有好果吃的。

褚苏向来听话，兰小跟他说完他便避着虎那一行人，后来在外浪，他依旧躲着看起来不喜他的人……他一直都是这么的。

一直都是这么的。

他分明一直都是那么的。

可是这次，他不到了。

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讨厌、被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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