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苏趴在地面，瞳孔已经有些涣散，他缓慢地移动瞳仁，却只能看到一双云靴。

那人的声音又传来：“褚苏，你很聪明，但很显然我更胜一筹。”

“我就知，你会去查换掉任务令牌的人，我就知，在收到匿名信之后，你会赶在我关之前团结各方力量，”说着他忽然尖声笑了起来，“可你没想到，我会托衡清帮我办事，我会提前关吧！”

“啊真是可惜，全被我算到了啊褚苏。”

褚苏意识已经渐渐溃散，他意识地说：“……奚……”

“没错就是我。”奚蹲，看着他笑。

褚苏终于看清他的脸。

细的眉，上挑的，手拿一柄拂尘。

奚拿拂尘戳了戳他的脸，眉弯弯：“褚苏，你和姜策玉发展的如何了？我看你们对彼此都有意思的，这么时间，在一起了没？”

褚苏费力地呼着，想说些什么，一开，却只吐几鲜血。

“哎呀这么着急，看来已经和他混到一块儿了啊，”奚起，“别担心，很快他就会来陪你的，在黄泉路上，你不会孤单。”

说完起，用力伸了个懒腰。

“就不和你多废话了，我实在是等不去了，你稍微等等，我上帮你把姜策玉找来。”

说罢便走。

过了片刻又折返回来，指尖一划，几凌厉剑光划过，将褚苏四肢截断。

“都说过要让你死无全尸了，”他笑，“可不能言而无信啊。”

褚苏已经觉不到疼痛，他目光空地望着前方，就这么睁着睛，慢慢受着生命的逝。

都说人死之前，会回想起最重要的人事。

他就这么浑浑噩噩活了两辈，在这一刻，脑袋里竟然只剩姜策玉的脸。

泪无声从已经失焦的眶中落，过鼻梁，过眉心，最后落黄土。

他上辈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，这是他应得的。

可是好舍不得。

好舍不得。

明明说好要在一起一辈，明明说好要一起成为白发苍苍的老儿。

他终究什么都不到。

他无法阻止奚开阵，无法赎清罪孽，也无法兑现诺言。

前景变得模糊，他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，但他无法应声，就这样，一一的，慢慢失去了呼。

小镜湖。

尤宝宝抱着褚苏冰冷的尸大哭，择机坐在椅上，看着七零八落的尸块儿，轻轻叹了气。

“我的好徒儿，”他对着尸，“用潜符匆匆赶来，还以为是在逃命，没想到已经没命了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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