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显然不打算放过他，依旧在喋喋不休，它恶毒地：“你在慌什么？你在怕什么？你在装什么？你上辈不是不得姜策玉死吗，不是不得看他掉落泥潭吗，不是不得让全天的人知你将他囚作禁折之辱之吗！你现在又来担心他什么？？！”

他一直刻意不去想的，刻意想要隐瞒逃避的，就这样简单的、这样直白的，被这人亮堂堂地剥开到了台面上。

而且大半夜了这档事，以姜策玉的，不可能一个人跑得远远的，将此事置之不理。

‘不得让全天的人知你将他囚作禁折之辱之。’

耳边风声渐凛，姜策玉却不见半个影，随着时间一一滴逝，褚苏心中越发急切，他脚生风，五指不安地相互搓捻，一边四张望一边大声喊姜策玉名字。

……

他对洛无律：“师，我去找姜策玉，萧风和林铁就拜托你了，要快去，”说着语气重了些，“一定要快。”

此时距离他给萧风蛇毒分明没多久，如果姜策玉是自己离开的，应该不会走太远才对。

不应该。

褚苏死死住拳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难姜策玉中途遇险了？

他调整着呼节奏，继续喊姜策玉名字。

小臂、双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，褚苏环顾前的一排排树林，忽然到很茫然。

褚苏奇愤怒，又奇羞愧，这么多绪尽数淤堵在中，到最后，全化作怒吼。

“哎呀怎么回事，我们上天地无所不能的褚天师，怎么好像很慌张呢？”

越想越是那么回事，越想越觉惊慌，褚苏极力让自己冷静，可心脏却不听使唤，又开始以一个难以控制的频率动起来。

客房位于星火派边缘，紫藤山山腰，其周边树木茂密，野草丛生，恰逢夜重，在这样的环境找一个人，并不容易。

洛无律了扶着萧风胳膊的手，用力：“放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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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旧没人应。

那人说着说着突然开始轻蔑大笑起来，好半天笑够了，喟叹一声，语调终于正常和缓了些。

“你不要吵了！”褚苏吼。

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方才那声音——

‘不得看他掉落泥潭。’

上，把那穿了个窟窿。

喊两声，还是无人应。

“褚苏啊，你可真令我恶心，”他说，“别找了，我会让姜策玉陪你的，你们在黄泉路上，也有个伴。”

不应该的。

喊一声，无人应。

他目眦裂，像只疯狗一样四吠：“你闭嘴，你闭嘴，我杀了你，我杀了你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