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看透，却为时已晚。

离开京都监时，家了整整一车金银给她，说让她去后好好休息，个寻常人家。

夜幕沉，乌云蔽月，苍夷山中隐隐传来几声兽吼，尖锐凄厉，似哀嚎，也似哭泣。

人啊，总是会寄希望于不可能的事，世人如此她亦如此，她卑贱地活着，轻贱地死去，她心中依旧不甘，可再也无力改变。

久一些。”

男人离开时，鸣筝脸上无任何神，诅咒的话也被她说的毫无波澜，她盯着男人：“我会让你不得好死。”

离开前，她去苍夷山看了看，那里景常青，她抚摸着十几岁时曾刻文字的土地，用手再次在地上写了‘苍夷’二字。

鸣筝一直没什么表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波澜。

男人离去许久，鸣筝才似后知后觉回过神来，艰难地穿好了衣服。

后卷起一阵凉风，洛无律的衣袖被掀起，她盯着面前的鬼魂，问：“你为了报复，便杀人夺胎？”

佛说，什么样的因，便会结什么样的果，这是她的因，随之而来的便是她无法抗拒的恶果。

然天常有不测风云，在她准备离开苍夷山时，被她之前折断手腕的侍卫侮辱了。

“杀人夺胎？”她皱眉，继而摇了摇，“我成鬼后，除去吓死那个侍卫，并未再杀过人。”

她没有发半分声音，任由着男人动作，只有那些已经不知谓何的泪落她刻的两个字中，宣告着她所受的屈辱。

她想，自己如此执着，或许并不是因为喜，而是因为依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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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筝看着幻影，轻轻笑了。她这一生活的浑浑噩噩，却在即将死去时，回光返照似的脑清明了一瞬。

她站在苍夷山上，遥望着京都监。许是疯了痴了，隔着这么远的距离，她似乎看到那个穿着鸦青袍的少年，一如初见，他缓缓伸手，是解救她于火之中的温模样。

瞳孔慢慢涣散，在最后的时间里，她回望一生，发觉自己不过活了短短二十年，可这二十年，却像历经了许多人生，年幼时，她认为只要逃九州同一切便都好了，可不曾想，人间繁杂，即便逃了九州同，一切依旧好不起来，于是年纪稍时，她又在想，如若当时留在九州同，或许能免去许多伤悲。

她太渴望光，却不想用力过，反而在追求这缕光时把自己扯了渊。

鸣筝笑着谢过，只拿了一个钱袋便离开了。

鬼婴

她用力抓着边的泥土，永远、永远地死在了苍夷山上。

男人却笑得开怀：“你这幅模样，如何让我不得好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