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想过自己会到这地方来，不过也不甚避讳，虽在这里与在九州同一样，生死皆是像琴弦一般易断的东西，但在这里她不必再像畜生一般，被栅栏围起来供人观赏挑选。

这样就足够了。

鸣筝接过茶：“谢谢公。”

她虽年幼，却已将世事常看得十分透彻，苏渊会到九州同挑选近侍，缘由十分简单，一是京都监行事隐蔽，找些自小便不闻世事，脑单纯的人最好，二是九州同的孩们皆无亲友，即便死了，也不会招惹麻烦。

她愣愣地拿着茶杯摇了两，继而轻抿一，却发觉甘甜过，不由得被呛得狠狠咳嗽了两声。

鸣筝十五岁时，已然成为了一个十分合格的京都监侍卫，不论是杀人抑或自己险境，皆无神，照旁人的话，她就是缺，是个没有血的机。

彼时苏渊已经到了能叫大人的年纪，但鸣筝叫公叫了许多年，改颇为困难，苏渊便由着她继续这么叫了。

鸣筝十五岁生辰那日，苏渊带着她去了延幽湖畔泛舟。

她并不记得自己生辰是何月何日，只不过苏渊是个讲究人，万事都注重形式，自作主张把他接她回府上的那一日定为了她的生辰，也就是每年的上元佳节。

不过虽然定了这么个日，却是苏渊一次带她庆祝。

鸣筝透过窗，瞧着满街挂着的大红灯笼，略有些恍神。

这是她第一次在上元节瞧见外面的景象，往常都是呆在京都监或是在外执行任务，从未好好看过一这闹的节日。她想，怪不得昔年老婆要在栅栏前挂两盏红灯笼，这样看当真好看得。

苏渊顺着她的目光，问：“今辰是你及笄之日，有什么想要的么？”

鸣筝侧看他，想了想：“公什么都会满足吗？”

“自然，”苏渊笑了，笑得一旁的红灯笼都黯然失，“只要我能到，定当满足。”

寒芒

异样的心思便在这一刻油然而起。

印象中，京都监这位年轻的监察督好像一直都在笑，无论是在九州同看他们如同野兽一般撕扯争斗还是如今要赠她礼，无论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，无论是污秽的还是清白的，他从来一笑待之，似乎从未有什么东西他真正放在心上过。

鸣筝不懂为什么她会在这个当心如鼓，不懂为什么明明相了这么久，会如此突然地生些龌龊心思，亦不懂为什么明明知自己于面前这个人不过一把武，却还是控制不住这些龌龊心思。

后来在她奄奄一息即将死去时，这个困扰她不过几年却一直令她如鲠在的问题终于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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