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绝望到什么地步，才会一直重复默写这样的诗词。

褚苏初见觉得好笑，觉得矫，但等姜策玉死去，他再看熟悉的笔迹，再看纸张上不厌其烦的横竖撇捺，又觉心痛。他以为这份心痛很快就会消失，但他等了一天、一周、一月、一年，他等了无数个日夜，心中的痛都没有消逝，反而越发满溢，令人陷其中，自不能。

那时，在气侵扰，他已经少有清醒的时刻，但只要一清醒，他满脑都是姜策玉的死状。

姜策玉死的无疑是狼狈的，但对他自己而言，又是快活解脱的。

毕竟他拿刀的手那么用力，刺向自己心的动作那么果决。

想到姜策玉死去的景象，褚苏了气，不愿再去回忆。在他竭尽全力让自己停止去想这些不堪的往事时，又忍不住想，自己为什么当初要留姜策玉，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，要那么去折磨他。

真的是因为姜策玉得符合自己味吗，褚苏心知肚明，不是的，不是因为这个。

他这样，只是因为嫉妒姜策玉。

嫉妒的红，嫉妒的发疯。

因妒生恨，褚苏恨意过甚，觉得只是死，太便宜了姜策玉。

于是他想到了自己所认为最能折辱人的方式。母亲仅仅因为艺份就蹉跎自贱了一辈，那把姜策玉收作禁，让他在自己承，岂不妙哉。

可究其源，自己为何会如此嫉恨姜策玉，以至于到这地步。

那些动机产生的因由实在太久远，绞尽脑只能记起些零星片段。

似乎只是因为他在被人打骂了一顿的那天正巧是上元节，蕴灵仙山那天正巧举办了上元宴会，而姜策玉又正巧由于除祟功绩显著被仙尊表彰了。

那时候，褚苏拖着血模糊的窝在山脚，他看着山巅璀璨的焰火，听着仙尊的传音，一时间，心中的怨恨到达了峰。

妒意亦在此刻萌芽。

若那天受到表彰的不是姜策玉，而是其他人，那自己的妒恨是不是会转移到其他人上呢。对此，褚苏没办法给准确的答案，他只知自那天起，他开始关注姜策玉，并且越关注越觉得这人肆意妄为，彩绝。

他就像飞跃四方的鸿鹄，而自己便是囿于方寸的燕雀。

最初的妒忌不过是一颗小小的芽，在日益关注，小小的芽尽受溉，以迅雷之势成参天大树。

现在想想，其实姜策玉什么都没，他只是被一个陌生人关注了，便受此大难。

褚苏闭了闭，一气。

世事漫随，算来一梦浮生。历经一世浮沉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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