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过年的，他不想爬不起来……

顾棉睨了他一，“行。”

堆完雪人再算账！

听到顾棉同意，周卜易这才松了一气。

亭中雪还在飘，不是很大，湖面结了薄冰。

周卜易坐在铺了布的石凳上，专心着一只小狗。

顾棉把毯披在他上，坐到旁边，把雪团成一个小圆球。

周卜易失笑，“你这是猫吗？这也太了……”

有什么好笑的，顾棉继续猫耳。

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猫。

圆圆的，有很多的猫。

完小猫和小狗，把它们并排放在寝的窗台上。

周卜易在御膳房用糯米汤圆的，顾棉拿着碗搅乎乎的芝麻碎。

“光这么着不行，加香油再搅”，周卜易把糯米面团搓成一个个小球，“那糖浆快熬好了，加去吧。”

顾棉搅着搅着，就开始笑。

周卜易到莫名其妙，“笑什么？”

“你看我们，像不像一对老夫妻……”

周卜易脸一红，低嗔，“说这些，本来就老夫老妻……”

“那你知不知，丧偶之痛能毁灭一个人。”

周卜易一僵，停了手里的动作。

“你可知，对我而言，你弃我而去的行为多么残忍自私。”

“你觉得是为我好，可我觉得是你还没有那么我”，顾棉字字诛心，“你若真的那么，到舍不得分开，就会去想别的办法，哪怕多费事一。”

“我教过你，什么才是真正的”，顾棉把和好的馅料放在周卜易手边，“是风雨同舟，你我共济。”

“不是谁一味的牺牲，用牺牲换来的不叫，叫单方面的施与。”

“我不接受这畸形的。”

周卜易想到爆炸那一刻，顾棉从天而降的影。

想到过往，顾棉陪伴他一步步走影。

确实，应该是同舟共济。

“对不起”，周卜易认认真真，“这是最后一次擅自行动，以后我们并肩作战。”

未来无论有什么风雨，我们一起掌握舵的方向。

“先生总算开窍了”，顾棉洗净手，从背后环住周卜易的腰，“什么时候开饭，好饿。”

“快了……”周卜易极温柔地笑笑，“上锅。”

“我是问”，顾棉抵着周卜易的颈窝，“什么时候可以吃掉先生，先生了让我不兴的事，是不是应该补偿”

是应该补偿……

“随时”，周卜易微微歪，跟顾棉的脑袋靠在一起。

只要你想，随时都可以。

吃完汤圆，以后会一直圆满，再无分离。

窗外雪了，火盆里木炭燃烧带来温度。

被窝里低阵阵。

周卜易也曾仰问过苍天何不公。

宿命到这一刻，终于给了他答案。

“顾棉……顾小棉……”

没有什么不公，失之彼者得之此。

至少他拥有一个他最喜，也最喜他的顾棉。

窗台上两对宝石的睛静静凝望着屋的温馨。

也许明日太升起，它们就会化掉，在晨光中消失不见。

但往后的每一年冬至，都会有两个人再一次堆它们。

——正文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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