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？

可能有愠怒吧，就好像他养了一只始终喂不熟的野猫。

看似摊开肚任人抚摸，实际还是满戒备。

“你对我有多少信任？”顾棉用手背贴着周卜易低去藏在影里的侧脸，“又清楚我多少为人？”

手背渐渐，顾棉了一气，“哭什么，为什么哭？”

为什么哭呢？

周卜易垮了肩背，他越发伏低，直到把脸埋臂弯里。

因为我脆弱，我不堪一击。

所以我习惯于提前准备好迎接恶意。

在过去的那些岁月里，周卜易一直都是信任顾棉的，全心信任。

直到顾棉给他药。

“陛是在责怪臣吗”，发颤的声音，自语般喃喃，“陛要怪臣吗？”

是你自己打破了信任，却质问我为何

“怎么可能不怪呢”，顾棉的手从周卜易臂弯里挤去，摸了摸一片的脸，“我早就告诉你了。”

“你瞒我的事，我可以不问你，但我不会就此放过去。你去北离什么真以为我不知吗？”

抖动的肩膀停，泪渐渐止住。

周卜易把被拉了一个，似乎是想要钻去，藏起来。

一只手就拦在他前，那手的主人眸沉沉，“逃避有用吗？”

没有用，但就是想逃。

周卜易闭了，背对着顾棉，不动了。

“知了又怎么样”，他不敢看那只手，就闭着双，“能把护龙一脉聚齐的机会就这么一次，我不这样，还能怎么样？”

机会错过倒也罢了，可……

他若不回去，聚齐的那一脉就会挥师南。

顾棉把人行翻了个面，“听着，我们有这么多人在这里，未必挡不住他们，不周山多行不义，与它同谋的未必有多少真心，既然不是铁板一块，那就有可乘之机，为什么你一定要……”

当然有机会，周卜易曾经也是这么想的。

九死之中，未必不能有那一生。

可后来他渐渐不敢赌。

拿顾棉的命去赌那一线生机，他不到。

况且就算胜了，那也一定是损兵折将国力大亏的惨胜。

可他回去就不一样了，那是百分百的必然胜利。

不用废一兵一卒啊。

顾棉一看周卜易的神，就知周卜易在想什么。

无非又是牺牲一个人拯救全天之类的极端想法。

有时候他真想挖开周卜易的脑，把那些要不得的悲观消沉通通挖净丢到九霄云外去！

“我不准你回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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