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棉注意到周卜易在看竹篮中的小青菜，他伸手摸荷包，“想吃？”

“不是”，周卜易眉心蹙起，“不太对，这个季节，怎么会有油麦菜？”

顾棉一愣，随即也反应过来，“南方和一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顾棉忽然想起周卜易比他更熟悉南方，周卜易说不对，那大概就是真不对。

“过去问问”，周卜易示意顾棉推他过去。

顾棉会意，问那挑菜的老伯伯，“请问老人家，现在已是初冬，老人家怎么在卖天和夏天才会有的菜？”

“喔，这位公外地来的吧？”老人摸摸胡，“小老儿家住葫芦谷，那边也不知怎么的，四季如啊。小老儿也不是要卖菜，是要挑到贵人家里去呢。”

“敢问这贵人是……？”

“江南商会会啊，姓梅叫学林呢，这梅会啊，就听戏唱戏，在家里养了一帮伶人戏，这菜就是给戏们吃的。”

顾棉注意到周卜易手指攥了一。

“梅学林”，周卜易从牙里挤这几个字。

他从边南关又追到江南来了？！

“顾棉……”周卜易冷着脸，“走，不逛了，回去。”

“梅学林是谁？”顾棉浑绷，“我不，江南既然有商会，那顾承年不可能不往里面安人，于于理我们都应该去会会那个梅会。”

周卜易的神不对，这里面有问题！

顾棉推着椅，快步追上老人，“正好我们与梅会是旧识，一起走吧。”

周卜易的手扣着毯边缘，几乎要把指甲都扣断。

“顾棉…如果他一会说些什么荒唐话，你……别当真…他这个人…就是脑有问题……”

问题很大！顾棉心里一。

除了那该死的野狼，难周卜易还在边南关养野人吗！

周卜易心里糟糟的，他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，偏顾棉还非要往是非地去。

“金陵玉殿莺啼晓，桃扇里梦回时，五十年兴亡，一扇尽揽——”

咿咿呀呀的戏腔传来。

门开了，那故作羞的旦一甩袖，卷住周卜易的脖，“只怕世事糊八/九件，人遮盖二三分——”

“想当初我与卿在秦淮河边，朝看夕对月常并香肩。”

“自君一别，空楼寂寂愁坐，日恹恹带病眠。”

“周相公～”那旦作势就往周卜易怀里躺，“你怎么舍得抛弃人家，独自京？狠心郎啊负心汉，你忘了那年前月，你我两相……”

周卜易冷冷看着那旦，“梅学林，你又在作什么妖，那年是你……”

“嘘”，旦一甩袖，拢在手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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