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就没有奢望过顾棉会心疼他，会安抚他。

顾棉也许不会轻易饶过他，也许会得他崩溃，也许明天他爬都爬不起来。

一个无法被解开的结。

顾棉温柔地哄着他，他却越哭越厉害。

当两者同时追来，把他得跌在地上的时候。

因为心疼，所以不忍。

可后来他又想，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。

母亲会还活着，即使一生不相见，也好过死了。

是他，只是他想让母亲活着罢了。

周卜易看着这串糖葫芦，这一度是他心悔意最的结。

顾棉好像在哄一个哭不停的小孩，他颠颠，拍拍周卜易的背，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一串糖葫芦。

活着还不如死了。

他又一次想起那个已经被无数次回想的夜。

从来都是他让步，他退了一步又一步，直到站在悬崖边无路可退的时候，他想着要不脆去算了，粉碎骨就粉碎骨吧，反正这辈也就这样了。

也许从那个时候起，他就明白了，他这一生，半由不得自己。

“先生能不哭了吗”，顾棉把在上面的纸袋取来，喂到周卜易边。

“选我吧。”“不，选我。”

那都没关系，只要能翻篇。

他总在幻想，如果老人递给他的是一串糖葫芦。

雷声很大，他缩在角落，背脊已经靠着墙，无可退，却还在拼命把自己缩得更小。

糖葫芦落了地，了一圈粘上灰。

母亲并不想活着。

真是……又傻又执拗。

可他不曾想到，顾棉如此轻易就放过了他，仅仅是看见他哭，就放过了他。

顾棉还真敢动手

放弃了问他，自己去找答案。

他想着，那些说不的苦，他一个人默默咽了就咽了吧，能怎么样呢。

“为什么不选我？”一会是成了的糖葫芦。

这是他第一次，真真切切的受到顾棉在心疼。

“我不要……我不吃”，周卜易甩手把糖葫芦推开，惊慌地想要从顾棉上去。

反正早就习惯了。

“为什么选了我？”一会是母亲那张可怖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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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没想到，顾棉先退了，那么会缠着人不放的顾棉，竟然主动退了。

他一个人哭了很久，明明他才是最需要安抚的那个人，可他满脑都是怎么安抚顾棉。

他从梦中醒来，坠崖般的可怖觉让他四肢。

于是糖葫芦便成了梦魇，在很小的时候，追着艰难睡的他，喋喋不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