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卜易懒得戳破顾棉的别扭，他轻眯了眸，里面寒霜化开些许，“爷不必担心…尽量死远。”

不知为什么，顾棉只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。

不然为什么会一听到周卜易谈生谈死就控制不住手，意识想捂住他的嘴呢？

又为什么看见周卜易那满脸的不在乎和无所谓就很生气很心痛呢？

——你就非要咒自己吗？

周卜易！

顾棉似乎完全不记得是谁先挑的话，他沉着脸，吓得路过的婢女瑟瑟发抖迟迟不敢靠近。

“站近”，语气越发低沉，顾棉周不自觉带上威压，“告诉那边，可以传膳了。”

那婢女这才如蒙大赦，提着裙摆踩着木板跑远了。

“啧”，人抬仰视顾棉，见顾棉立刻偏不与他对视，便伸手勾住顾棉一缕青丝。

他一圈一圈儿把顾棉的发缠在指上，那发不断被缩短，直到顾棉到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拉力，于是这才妥协似的低了。

顾棉低，与周卜易对视，周卜易分明在笑，却……

看乐一般。

“起床气大啊”，周卜易笑着看顾棉有些躲闪的睛，“爷有火，怎么不对着发把扒光，着一通摸，甚至还可以拿/火，您说呢？”

——有何不可。

顾棉不知不觉又攥了拳。

“拿你火？”顾棉冷哼一声，“本王说过，你不够资……”

周卜易视线移到他拳上，想着要不先安抚一他……

“顾棉”，周卜易轻声叹，“小孩儿。”

“心不好是不是，是最近事太多了，受不住，还是这几天夜里休息总是不够，撑不去了？”

顾棉僵住了，周卜易的态度转变得有些突然，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开。

周卜易就是那么善变，善变到那么多年了，他依然看不清到底哪个是真正的周卜易。

“没有……”

顾棉眸光微动，但没有偏，他不会再示弱了。

“你想多了，本王……”

“撑不住了就歇会，别让绪左右你的理智。”

——又是这样教训的语气。

顾棉刚刚有一丝动容的心，瞬间便冷来。

这里，有闷痛。

——可你拿的什么份来本王

他该清醒的，周卜易所有的温和都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伪装，冷心冷肺才是周卜易的本。

就如方才，周卜易叫得如此亲昵溺只是为了达到让他冷静来的目的罢了……

那个眉目凌厉，提剑割一个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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