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棉顺着声音看过去，那边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了，怀里各抱着姑娘。

还有两个面若冠玉的可人儿站在空位边上，每一个人都敞着衣襟，搔首姿。

顾棉不知怎的心里一阵泛恶心。

“棉哥儿快过来，知你喜仙儿那一类的小倌，特意叫嫲嫲给你的。”

顾棉仔细看了一，果然都跟周卜易一样得瘦瘦小小的。

只是那两人一直对着他挤眉是几个意思

这哪里是一类……周卜易那是媚骨天成，这两个人……分明纯矫造作……到发的货。

顾棉一了席，那两人就动了，一个跪在他边，脑袋枕在他上小鸟依人状，另一人端起酒杯半趴在他背上，胳膊肘撑着他的肩膀。

“爷，陪家喝两杯”

连语气里都是刻意模仿的痕迹。

偏那陈康还笑着揶揄他，“怎么样？别说哥们儿不用心，他们原本是小世看上的，我一说三爷儿喜这号的，他就忍痛割叫嫲嫲给你留着了。”

顾棉就着小倌儿的手押一酒，，“酒不错。”

“只是酒不错”陈康面遗憾，“看来三爷没看上这两个小家伙啊……”

顾棉拿过酒杯，肩上趴着的人立刻给他倒酒，“本王今日只饮酒，对其他的没兴趣。”

“陈康，你好生没！”

顾棉抬眸去看，是李文，他的……号“跟班儿”。

“人家来这是消愁的，不是纵乐！”

李文给自己添满了酒，“来，都陪三爷喝！喝个痛快！”

陈康像是这才想起娴贵妃薨了，他一拍脑壳恍然大悟，“对对对，喝喝喝！”

顾棉没搭任何人的话，他默默喝着闷酒。

其实他是真的想要痛饮一场的吧？

苦闷太多，难以接受的时候，人会控制不住想选择逃避。

可他没有逃避的资格，他必须蛰伏起来，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。

顾棉阖眸，掩去眸底痛苦，仰吞咽辛辣的烈酒。

一杯接着一杯，然后他在天旋地转中起，离席。

“棉哥儿你要去哪啊？”陈康在他背后喊了一声。

他看不见，陈康中是否有戏谑。

“人家要守灵！一直让二爷替多不像话！”李文呵斥，“三爷愿意来就来，愿意走就走，你还能到他上？”

他同样看不见，周遭人中是否有蔑视。

他只是如行尸走般歪歪扭扭走在街上。

月光照着青石板路，石面几块几块。

耳边的声音有一阵没一阵，似那有一会没一会的夜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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