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是五年前……这边翻过十几里山就是缅甸，经常有拐把女人小孩偷渡过去……”

“星那时候儿……不晓得怎么从拐手里逃了，我那放的公爹发现她躲在茅草里，快没气儿了……把她救了回来，村里人都晓得……”

女人手脚被绑，跪在泥地上，满脸鼻涕泪，声音缺哑，又带着一土音，说话断断续续。

屏幕里的男人手，眉有些不耐烦，骄矜地略抬颔，提着刘云秀的制服会意，拧开一瓶矿泉抵在女人嘴边。

刘云秀不敢反抗，又渴又怕地咕咚去几大，涩冒火的嗓勉舒服了些。

男人肩膀放松地靠在背垫上，又示意她继续说，枯燥的路途总要听听执意逃跑的贵小雀儿经历了什么，过得怎么样，值不值得——

她抛的这一切。

朋友，理想，亲人，锦衣玉的生活，还有刚生的权念。

他对她不好吗？

细无比地养着，事事纵着……除了在床上让她吃苦让她哭，那也是她不争气，算是小趣而已。

这个世界上就没他这么善良宽容的主人了。

想着想着男人手抵着腮笑起来，黑眸明亮，眉漂亮极了。

女人心里怕得发凉，低不敢抬看屏幕上笑容可怕的俊男人。

了血的嘴，又不得不继续：“星她生得白净又贵，跟我们这里的人都不一样，看起就养得细。我公爹他们说帮她联系家人送她回去，她说她没得家……后来陈家就把她当闺女养起……”

到了午五、六，太沉，星期间又给大嫂刘云秀打了几个电话，依然没人接，二也去山坡上眺了半小时，没看到人，脸上带着沉回来。

换了一衣服鞋，二准备快脚赶去镇上问问，几个大活人不可能一消息也没，他心里有怕几人遇到拐了。

村里到镇上正常步行要三个小时左右，二脚程快也要两个小时，且天晚了今天应该是回不来了。两人晚饭还没吃，星怕二饿着肚，将锅里蒸的土豆用荷叶包了几个在二衣兜里，嘱咐他路上吃。

二走后没多久，星一个人吃过简单的晚饭。天黑，就有几个村里的小孩搬着小板凳来串门看电视，还给她带了炒黄豆和烤红薯。星给他们调到少儿动画频，听他们叽叽喳喳，一个个脸上挂着幸福满足，像一副温馨的画。

星手指意识动了动，本能想拿起画笔描绘这一刻，又顷刻发觉指间空空——脸滞茫，原来画笔已离去她许多年。

或许这辈也没有机会再碰了。

到了八、九，孩们的母亲们来赶他们回家洗脸睡觉，动画还没放完，孩们不愿走，于是几个女人们也顺势留来，或坐或站地磕起炒黄豆聊起天。

炒得酥脆的黄豆在女人们牙齿间咀嚼得咯嘣咯嘣脆响，星听一个女人说起她家男人懒，别家的秧苗都栽完了他才在耕田。

另一个女人说这算什么，她家的男人一天不是鼻不是鼻，少比他一丁活就怪气给脸看。

几个女人抱抱怨怨的，话题不知怎么扯歪了，其中一个女人今天去镇上给生病的小儿抓药回来，说起：“今天午在镇上看到路边停了好大一排车哦，黑麻麻的，起码十几辆，里面遮得严严实实，晓不得是些啥人。”

青林镇落后荒僻，路况破烂，哪怕是镇上，一般只有商店送货的小三来往。

星坐在边上本来心不在焉，一边为陈母几人担心，一边因往日梦想破灭而失落，猝不及防听到女人说到黑压压的十几辆车来到镇上，心本能升起不好预。

“我们这天不皇帝不的地儿，他是啥人也跟我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黄脸婆娘们无关。”

二三十平的堂屋闹非凡，梁上昏黄的灯泡半明半暗地亮着，彩电发荧荧光芒，一个女人不经意看到角落里坐姿端秀像在发呆的女孩，瓷白的脸像是会发光似的，气质超然，在她们一众女人孩之间格外的鹤立群，仙女儿似的人。

女人似真似假地开玩笑，“不会是凤凰落了山窝窝里，被人找过来了吧？”

“你是说星？星说她家里没人了嘛！”

“谁知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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