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，仿佛一击重锤，轰然砸在多琳心上，将她的自以为是砸了个粉碎。

可惜窗前的两人都无心欣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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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压低声音，语气显几分温柔，可听在多琳耳里，却让她骨悚然。

“那日家宴，不是您暗示我蔚舟就是小六吗？”

她承受不住般后退两步，扶着墙才站稳。

诺瓦背对着她，多琳看不清他的表，却也被这话里的凉薄激起了怒气。

“多琳少将，你可真是有本事啊，帝国一位执行官，就这么被你轻易拉了。”

耳边的恶还在继续：“你便了，又不肯绝，非要在送别宴上说些似是而非的话，生怕她查不你才是罪魁祸首吗？”

在此之前，她一直觉得，蔚舟即便回不去帝国，为杜方的女儿，她在联同样是万万人之上，并无太大损失。

“你只是想拿她把柄，用来威胁她站队。可惜，适得其反。”诺瓦残忍地揭穿她，毫不留地继续说，“她在帝国了这么些年，格独立，思想成熟，不会为亲束缚。可她终究是人，并且是个容易心的人，所以杜漳死缠烂打便能靠近。成功的案例就摆在前，你为什么偏要铤而走险？”

可诺瓦这一番话彻底撕破了帷幕，看似完好无损的表面，里竟然已经千疮百孔。

“是啊，当年她本就是为了联才远赴他国，”诺瓦丝毫不知收敛，铁了心地打击人，“杜方心疼她，才不肯破坏她如今的平稳生活——哦不对，那已是过去式了，”他转，凑近了补全半句：“已经，被你毁了啊。”

诺瓦偏看她，直至现在他仍是勾着，只是笑意不达底，显得格外嘲讽。

从小到大，她总觉得自己对她不够关注，不够信任，可他已不知给了多少次机会，只是她一次也没能抓住罢了。

“你既然听懂了，为什么又擅作主张派人去帝国查她份？你是觉得，我和报局的人都不如你的查探能力，所以要亲自实？”

此话一，多琳猛地抬，底尽是不可置信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
失败并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有人直白地告诉你，旁边有一条捷径被你忽略了。

诺瓦轻笑：“我真的很好奇，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手那三瓜两枣能比报局的人更有用？倘若帝国真是那么好，当年我们又何必把那小丫送去。 ”

她艰难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……”

他望着这个女儿，底漠然。

联筹谋二十余年的计划，还有蔚舟的安稳人生，全都毁在她手里。

多琳现在便是这个心态，她不肯承认，于是喃喃：“她是小六啊，我怎么可能害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