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，蔚舟从沙发上起，站到他后，两人一起观雨。

前日里还残留的晚，如今也尽数凋零了，举目望去，一片衰败之象。

“我老了，蔚舟。”

菲利斯分明只是中年，语气却不掩迟暮，兴许是这份沉重的职责拉了岁月，才叫他早早白了发。

“你一向行事谨慎，不愿对他们几个过多评价，我理解。那便和你说说我的想法吧。”

他伸手接了几滴雨，看着珠在手心的厚茧上艰难动，直至被温蒸，消失殆尽。

“我找阿杜莎谈过，她拒绝接这个位。”

蔚舟眉间一动，心里疑惑散了。

早在菲利斯以阿杜莎贵族为由，说她不适合继任总指挥时，蔚舟就已经觉察不对劲。

若是说担心阿杜莎上任后，军彻底沦为贵族附庸——逻辑上有理，可事实并不相通。

贵族从未放松过对各的掌控，以联赛直播为例，即便阿杜莎没有面支持贵族，他们依然能用其他办法威胁军让步，这些年来，他们往军人更是如探取般随意。

无论新任总指挥有何背景实力，他/她也不可能同贵族对着。

另一方面，说到底，军与贵族并非敌对势力，只是于分事件上存在分歧罢了。贵族有些私心不假，但也没蠢到不懂装懂、自取灭亡的份上，蔚舟能顺利席便是最好的证明。

只要不在明面上驳他们的颜面，贵族也乐意帝国现更多人才。

所以，阿杜莎的，本不足以成为被拒的理由。

蔚舟不会傻到来指责菲利斯故意误导她，只问：“莎莎拒绝的理由是？”

“如你所说，她和家里关系不睦，本就不愿应付那些人来往，若是继任总指挥，找她办事的人只会更多。”

这个说法太过随意，可确实是阿杜莎的行事风格。

菲利斯给她解了惑，转而说起另一位候选人：“至于江澜，你对他倒是不吝夸奖。”

这话蔚舟没法接，她自认已经非常克制，尽力了客观评价。

“可惜，你觉得他好，我却不能给他机会。江澜此人，太淡。”

菲利斯目光悠远，语气不可避免地带了遗憾：

“不可否认，他的工作能力十分，但也仅限于此。你说他绪稳定，但你可曾看他骨里的叛逆？

说来也是蹊跷，你行于野路，却可堪典范，而那么多正统的军校教官，却教江澜这么个反骨。

我最初带他军时，让他跟着你学习，可直到正式席，也没能学到你的半分如履如临。

为什么他军功无数，却没几个被人传颂？ 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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