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但如此，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，玫瑰香几乎无所遁形，每一丝变动都一览无余。

过了许久，才听见江遇问：“为什么想……取消？”

他的脸颊也还是埋在唐簌的掌心，只是慢慢往前倾，一钻了她的怀里，搭在肩膀上，尖尖的抵着她的骨。

她常常看起来镇定而冷静，但也的确是一个敛的人，因为从事机械行业，对确度的要求甚至延伸到了生活当中，从不说任何确定不足、以不可预测的未来为支的话。

唐簌在心里轻轻地叹着气。

江遇仍旧是一言不发。

郁的香渐渐不再涌动，如同湖面上厚重又平静的雾气。

对于alpha来说，能从信息素里得到的东西，甚至要比从表和话语中知的还多，在联军，信息素也是审讯的常用媒介之一。

唐簌如此想着，垂睛，尽量隐秘地打量江遇手臂上的裂纹。

但是，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明显缺乏安全，只要听到的回答稍有动摇就会胡思的人。

他的声音非常微弱，如同耳语，就像拿不准这句话究竟能不能说似的，着自己也许都不知的期待和小心翼翼。

唐簌思考着该如何组织语言。

唐簌确实从中得到了很多容。

江遇屏息等待着，左手又不知不觉的抬了起来，将她的衣襟攥褶皱。

生起气来就伤害自己什么的，可不是好习惯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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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簌少有语速如此缓慢的时候，一字一顿，几乎在说每一个句前都要反复思考，语气非常慎重。

若不是距离实在太近，恐怕唐簌本不会听清这句话。

“我原本认为，婚姻是不值得多加考虑的事，无论对象是谁，我的人生都不会有任何改变，我将要走的路是固定的，我的梦想、愿景、规划……全都是不为外力、外改变的既定事实。”

但现在还不能指这一，也不能立刻给他修复，不然……应该真的要恼羞成怒了。

像抱着一束。

无论怎样的回答，都可以……都可以接受……

这让她安心来，因张而攥在一起手指放松了，又开始慢条斯理的抚摸着他的后脑和脊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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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的时间越久，他就越是对接来要听见的回答不抱希望，尽反复地对自己说没有关系，但黑的睛眨动一，玻璃珠般的泪又落来。

真的是，有太惹人怜了。

唐簌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雪白的墙，仿佛能从中看见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