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修理台上时，像是雕饰着细纹路的细瓷瓶，而无声。

不过……

唐簌用镊取一枚嵌在肩胛骨中的金属碎片，又将测试微小电细金属针骨。

因为疼痛，叶韶青稍微握了手指，但没有发任何声音，睛半阖着，仍显得十分慵懒。

他绝不是瓶。

唐簌测定针时，智能单片镜上立刻显示了数值，浅蓝的微光从镜片上过。

“嗯……心电路……”

她低声自语着，简单地心算数据，半扎起的栗棕短卷发垂在脸侧，遮住了大半光线，影落方的浅灰眸中。

忽然，叶韶青问：“你去过兰尔维尔吗？”

他微微偏，睛睁大了一些，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期待。

唐簌：“没有。”

她幼年时在法瑟大，成年后就读的菲尔加诺军校位于法兰卡，不论哪个都离兰尔维尔非常远，乘坐飞艇也需要接近十七个小时的路程，不至于接到那边的任务。

而旅行……

那就更无可能。

“我猜也是。”叶韶青轻轻地笑，用纤细的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发，笑地说，“兰尔维尔对于机械师来说，应该没有任何引力吧。”

唐簌说：“是排斥。”

叶韶青被她的直白逗笑了。

空旷的工作间里，他的声音如波纹般回着，飘忽而空灵，像是教堂中略带哀伤的唱。

“是，是这样。”叶韶青低声地说，“你说得对。”

兰尔维尔曾经是全联最混的星域。

联统一的前十年，各地大小型战争不断，每个星域理事局都于半自理状态中。

作为距中枢星最远的边缘星域之一，兰尔维尔的居民很有法外之地的自觉，整犯罪率是中央星域法瑟的五倍，小偷小摸见怪不怪，重案大案每日必刷。

那时虽然没有正式机械师的说法，但因为技术垄断，整个行业的门槛非常，备基本素质的机械师寥寥无几，连中央星域都不过千。

即使现在菲尔加诺已经有五百多个平达标的机械师，只分星球邻近区域的维修任务，但是也依然供不应求，急任务一个接一个，人人都得熬夜加班。

就更别说那个战争四起，又急需机械师的年代了。

针对这个问题，兰尔维尔理事局给的办法既不是招揽旧人，也不是培养新人。

而是欺骗、引诱、压迫。

星域理事局以丰厚的待遇引机械师来到本星域，然后立刻用制手段限制他们的人自由，关押在类似监狱的小型建筑中，极力压榨价值。

“疯了不少人，也死了一些。”叶韶青的声音飘忽，“如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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