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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馨儿叹气，“我早与你说过，那是意外，本就不怪你。”

嫁人，您脾气是越来越盛了，不过人若是心里没有凭仗，是不敢有脾气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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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静宁不解其意。

“人们常言：妻贤夫祸少，便是证明着，女束囿于宅，也并非无能为力，全无作为，女联结，亦是不可小觑。”

方静宁想到便难过不已，也无法原谅自己和许活。

文馨儿关心地问：“你这绪不对，可是又有别的事儿？”

方静宁抬，她不知有这一段。

方静宁默认。

“我为你难过，也为我自己难过……”

不远，陆屿在跟相熟的友人们谈，许活也在，与陆屿攀谈时神自然，全然看不陆屿今日的离京与她有关。

并不是她这般说，方静宁便能释怀，若是这样没心没肺，她也不至于如此痛苦。

文馨儿瞬间懂了她话中的未尽之意，瞥了一陆家人和陆屿，拉着方静宁又走远些，才：“你难是介意这个？”

而这一切，乃是方静宁间接造成。

方静宁骤然攥书脊。

她有凭仗？

方静宁语气沉郁，低声反问：“我听说，婚事……你是知的？”

文馨儿察觉到她的神，与边人说了一声，拉着她去一旁单独说话：“静娘，我瞧你神不对，可还是因为我的婚事？”

她就此便要远离繁华的都城，远离父母亲人，天各一方，几年十几年都有可能难相见。

她的凭仗是什么……

而陆屿，林牧时不时便会看向她，又顾忌旁人注意到伤害她的名声，便又收回视线。

方静宁看着文馨儿跟母亲兄嫂告别时泪婆娑的样，很沉默。

她百无聊赖，随手揪了几蒲草，手指灵活地编着，几便有了形。

“但与世一番恳谈后，我改变了主意……”

文馨儿回门后，陆屿便要带她离京赴任，亲朋好友都来相送。

文馨儿重新看向她，“许世与我说，世间男看不起宅女，但古往今来敢抗争的女，无一不是生于宅，又超脱于宅，端看如何看待这宅。”

文馨儿定定地看了她片刻，眸光温柔，“静娘，我早就与你说过，咱们这样的人家，大多是不由己的，所以我从前想，不如随波逐，过好自个儿的日便好。”

方静宁不明白，她为何能这般无负担，她就真的那么冷，完全不会愧疚吗？

“我与你说心里话，我也曾羡慕星禾，可是星禾又真的自在吗？家讲隐逸，她难不是在避着吗？”

文馨儿看向不远的周星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