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，祝卿安不觉打了个寒颤。

原本锦衣玉的少女，一夕之间家破人亡，历经生死，无异于从云端坠落于地狱。

“那时候，她……”李守真顿了顿，“她哭得很伤心。”

彼时姬灵璧不过十六七岁，在家人的呵护过得很是舒心，如同温室中一朵从未受到风雨打的。

遇见这事，自然是吓得不轻。

当前来救人的仙门弟赶到时，姬灵璧死死抓住对方的衣袖，不敢离开她半步。

而李守真，正是那位仙门弟。

与凡人姬灵璧不同，李守真早已见惯了生死离合，甚至未曾想到要安她半句，只忙着清理殃灾过后的城镇，找寻可有藏匿。

直到天黑时分，她才注意到亦步亦趋跟随着自己的少女。

李守真问她，可有何落。

姬灵璧摇：“仙，我爹娘都已经不在了，我能不能……跟你走，我想要拜仙门，将来为我的爹娘报仇。”

这样的话，李守真在凡间已听到过无数回。

过去百年间，因族肆而离失所的凡人多不胜数，倘若每一位这样说的人，仙门都一一接纳，必定会人满为患。

况且她看得来，姬灵璧并没有任何修炼的灵，难以成为仙门弟。

姬灵璧看了李守真的沉默，转而：“那……仙，今天夜里我能和你一起睡吗？我一个人实在是害怕……”

李守真没有拒绝她的。

当天夜里，她们在城中百姓家中借宿，两人挤在一张小小的木床上。

窗外起淅淅沥沥的小雨，李守真受到靠着自己的少女在瑟瑟发抖。

李守真这才想到，自己兴许该宽她几句。

于是两人说了会儿话，李守真同她聊起自己因炆鹿之战死去的爹娘。

那时候她也以为自己再活不去，可多年之后，一切如常。

人总归是要往前走的。

许是她的安见效，到了后半夜，姬灵璧逐渐睡着了。

李守真没有等到她醒来，便因为同门在邻村发现的踪迹，要再次发。

离开前，她在床放不少银钱和灵石。

李守真第二次见到姬灵璧，已是在十年之后。

这时，祝卿安不禁好奇：“都过了十多年，李友还记得她？”

李守真低声：“并非是我记得她，而是她记得我。第二次见她时，她正在一座破庙中，与一位男修……”

说到这里，她话音顿住。

祝卿安冷不丁反应过来，姬灵璧后来是合宗的弟。

合宗的弟，与旁的修士在一起，的事大抵都不会太光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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