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笑又悲伤，又快乐，明明以为自己快死了，还要把她给的东西护着。

不知怎么，越尔的心突然错了一拍。

怎么回事？

一浅薄的黑气霸地占据了她的识海，在其中探开神魂，祝卿安疼得绷，脖颈隐透一青。

玄无森的声音歇散多日，再度在她脑中响起：

“啧，修养好几日，总算恢复了些灵力。”

院外，越尔抿，幽幽看向院墙，这儿不，虽然刚刚看起来不敌徒儿力气，但她手也不算差。

用些巧劲就能翻上去。

金陵虽居中原，但偏北，这时已是秋近冬，夜风寒凉，冷冽在越尔上过，冻得她脖颈一凉，清醒过来。

真是气昏了。

越尔咬牙，她堂堂一方仙尊，怎么可能会去这偷摸狗的事。

女人气狠一拂袖，转离去。

“我承不了你的意。”

屋，银发女人赤眸中闪过惊骇，很快又转为歉意，只抵住越尔的肩，偏躲开她凑上来的吻。

她的容貌与祝卿安是九分像，唯一不同大概就是气质，独一悲悯怀柔之意。

似远古曾现的母神，平等怜着她的每位民。

而此时站于她面前一位，是企图将神明拉红尘一同沉沦的逆女。

越尔不曾预料到事会发展到这样。

床上的少女面苍白，浑被汗透，乌发贴着她的脸颊和雪白脖颈，她闭着，却还不忘声声称自己为……

真是天真得过了。

越尔抿不语，沿着祝卿安的腕间，为她输送灵力，以便让她好受些。

但越尔心中很清楚，灵力不过是杯车薪，能够让祝卿安止痛的，只有自己的心血。

在八岁那年，越尔便从祝清风中得知，她和祝卿安同年同月同日，同时同刻生，是上天注定，百年难得的渡业之命。

所谓渡业之命，一者为渡，一者为业。

越尔是祝卿安的渡，而祝卿安是越尔的业。

业者无论有何病痛，都可以用渡者的心血化解，倘若业者到了生命垂危之际，渡者可以献的甚至是……命。

八年来，越尔早已将祝卿安发病的日熟记于心。

是以昨天夜里祝卿安来敲门时，她早已好献心血的准备。

没想到少女却只是送来一颗桃。

越尔原以为许是祝卿安已有旁的法纾解，不再需要自己的血，没想到她竟是真的什么都不知。

越尔没有再迟疑，她抬起右手，灵气化作利刃，在左手腕间清晰可见的青紫血间划一竖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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