倦云却是个例外，她只在上任首座门辅佐了一年，便以拼死杀灭半数族，镇守仙山月余的功名，被众人推上位。

那日族尽退，万里残云惨红，她失去了一双，还有将她拉扯大的师尊，在血成河的仙山大殿阶上，捡起了这枚沉重的首座令牌。

倦云一手挲着温的玉牌，面上有几分若有所思。

自那一战后，她已经许久没有再见过越尔了。

听说这女人闭了关，一去就是三百年，往前如尘屑般在九州四飞扬的言蜚语也都随着她的消失，一同消散在人们的记忆中。

那今日专程来找自己是为什么？

倦云放令牌，抚了抚自己前的白绢，执起旁的一杯茶浅抿一。

思绪里的女人很快来。

先是一只玉白的手撩开纬帘，倦云却是注意到，她惯常在手上，从不曾取的墨玉镯不在了。

“你怎的来了？”倦云不动，淡淡。

纬帘全被挑开来，烟粉的影也从中显，越尔耳畔因苏浅晃，只一见她凤已是弯，红痣也不由分说抢占旁人注意，而后轻悠音调才接着传来。

“怎么，不迎我？仙山首座如今可真是好大的架，连本座也能甩脸了？”

这女人说话恼人的能力果然不减当年，倦云摇摇，没接她这话，只是挥手多取一只茶盏，为她倒上半盏，“若不是你闭关前曾同我说一声，我大抵也会同外面一样以为你死了。”

越尔在她对面坐，没有动那盏茶，语气似乎有些讽刺，“这不是没死成吗？”

倦云停了停，指尖微颤，终究还是没去摸那只令牌，稳声问，“你这回来找我作何？近来有大事要发生？”

她蹙起眉。

越尔当初实在惊才艳艳，不过百来岁就突破大乘期，在九州难有敌手，哪怕在那场惨烈的仙大战中也没受多重的伤，实力难测。

只不过她同自己一样，也是边之人……而后这人便宣布闭关再不世。

倦云停住思绪，疑惑她为何闭关三百年现在又突然来，这很难不让人心生忧虑。

难不成又有天显世？

她惊一汗，这才是过了三百年，各大宗门死的死，残的残，如今颤颤巍巍培养门还未成的幼苗，都没能恢复当初最鼎盛的时候。

如何寻人抵御族再一次侵？

“不是族。”越尔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，摇摇稳住她，“是我自己的私事。”

倦云吊起的心慢慢放平，松了气，才有空闲去分辨她的话，“私事？”

好陌生的话题，倦云难得有些恍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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