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卿安忽又想起与娘亲的从前，她自小寒，每年冬去来之际都受不得冻，回也不觉，反倒更易害病，娘亲总给她烧柴火取，再添衣。

那时也是这般——

心，的。

正想着，一柔和的灵力落在她上，温柔替她蒸了，祝卿安不太适应地瑟缩了，发觉自个衣裳发丝上所沾的泥也被消去。

她现银发披散，眉目也粉，又变回一尊雪白的小蘑菇。

“这样顺多了。”越尔牵起抹笑。

祝卿安不知该如何回她，只好再，“谢谢。”

之后祝卿安便跟着越尔在竹屋里住了几日，那女人不常门，大多在竹屋里待着，留了一间偏房给她，时辰到了会喊她过来，从手上那只墨玉镯里拿吃给她。

睡前也要给她丢个术法，祝卿安不知这术法叫什么，但据用法猜测这是洁净的，只消一个法术去，上就会净。

比沐浴还方便得多。

祝卿安对此好奇，但外日日雨，还劈雷，实在可怖，所以只能窝在屋里。

越尔有时候会突然喊她过来，什么也不说，就瞧她好一会，又把她叫回去，平时也不愿理她，看自己的目光里总有些说不来的复杂神。

祝卿安不大懂，但她觉得，这位仙大概就是娘亲所言那个会收留自己的人，不过因着那把红伞，她总还是对越尔有些惧意，这些天里都是敬而远之。

待了几天，那女人似乎是理好了自己的心境，终于把祝卿安喊到跟前。

她神恢复如初见那般懒散，看向祝卿安的神也不再悲戚，让祝卿安莫名松了一大气。

被人那般看着，的确是不大舒服。

“走吧，本座带你回上清宗。”

越尔又牵过她的手，带人了竹屋。

如今雨停了，云雾尘皆散尽，天光丛生，照破山河，她们凌空而行，目满是朦胧青山，黛连绵至千里不见尽。

祝卿安心震撼，看来娘亲给她念的话本不假，仙人所见之景实在瑰丽。

“好看？”越尔瞧见她眸光清亮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，不由轻笑问。

“的确从未见过，很新奇。”祝卿安被她牵着，胆也大了，伸手去探旁边过的浮云。

凉丝丝的，有些阻力，但太过轻盈，除却手被沾外，再无旁的实。

越尔不再说话，只放慢了步调，让她慢慢欣赏。

“仙，上清宗有成仙的法吗？”祝卿安看多了慢慢也倦怠，突然开问。

“成仙？”越尔没料到她会问这个。

“我想成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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