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觉得阿豨会这么突然看过来，肯定是与林醉有关！

也不知这一人一兽在暗地里说自己什么呢！

林醉从容地将茶饼取，碾碎了之后置于碗中，研磨成细腻的茶末，再将其放茶盏之中。

完了这些之后，林醉这才转过了，看向了正在与阿豨对视的师父。

“墨珣。”

这一声，林醉虽还是有些不自在，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局促了。

墨珣见他定定地看着自己，想来是在等一个回应。

墨珣气息平和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仿佛被徒弟直呼名讳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

“我一问，盘踞在心中已有多时了。”林醉这么说着，微微仰起去看坐在贵妃椅上的墨珣。与此同时，林醉那如墨画的眉也跟着他的话蹙了蹙，仿佛是在验证他的困惑一般。

墨珣为之侧目，语气从容：“你说。”

彼时，已沸。

林醉转过了，再次背对着墨珣，一手将沸注茶盏，另一手则开始运筅。

不多时，茶香袅袅，茶雾飘然而上，将林醉的脸衬得犹如幽幽远山一般。

待到茶盏之中泛起了汤，林醉才放了茶筅，端着茶盏施施然起，立到墨珣跟前，“墨友，请用。”

这一声“墨友”，林醉见着自在了不少，底里的愉悦本作不得假。

墨珣垂眸，接过茶盏。

茶盏为黑釉，而茶汤却如白雪皑皑。

茶盏从林醉手中转到自己手上，但茶汤中的泡沫却是咬盏不散。

茶汤，却是顺，齿留香，上却是不着痕，堪称绝佳。

就在墨珣细细品味林醉的这盏茶时，林醉才状若无意般开：“墨友，为什么在阿豨幻境里的我，会叫你‘夫君’呢？”

林醉的声音到了最后，变得几不了闻，但却并没有逃过墨珣的耳朵。

尤其是“夫君”二字，无论是语气还是声调，几乎与墨珣记忆中的那个声音无二。

墨珣呼一滞，竟是没来由的，有一明显的疲惫侵袭了过来。

林醉会有此一问，虽在意料之外，但却又是在理之中。

本来当时被林醉撞见，墨珣就曾想过林醉或许会问。但却没想到，这一问，竟是生生拖了这么时间。

到，墨珣差以为林醉已经忘了。

霎时间，墨珣的脑里闪过了诸多这样或那样的理由，但却没有一个人墨珣心中真正的答案。

墨珣不知林醉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才会旧事重提……至少，从他容平静的脸上，墨珣是什么都没看来的。

窝在茶几上的阿豨此时也是竖起了耳朵，凝神静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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