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有那般宽宏大度，倒不如就此退位，可比什么都稳妥了。

不是在询问，而是直接了定论。

林醉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，心里总惦记着这些事。待一看到墨珣满睛的促狭，林醉脸上原先的担忧也化成了一抹局促——他好像是有那么儿瞎心了。

修仙又不是要全然摒弃七六，不是有句话说的吗？“泥菩萨也有气”。

思及此，墨珣脆就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来。

想来，应当会是个刚正不阿的好官了。

林醉张张嘴，话还未，就觉得自己嘴里吐来的必定是一些不时宜的话，当即噤了声。

墨珣知林醉在愁什么，当便觉着像林醉这样的悲天悯人的，当个百姓的父母官倒也不赖。

墨珣一看林醉的反应，就知他是明白了自己的言外之意，只在林醉的注视了，算是坐实了林醉的猜测。

或许是因为宣和帝一直以来对生不死、“仙丹”这些东西的执念，让墨珣甚至还怀疑过宣和帝的那个传位诏书上是空白的呢！

林醉闻言，脆沉默了来。

然而，理，宣和帝都懂，可他就是咽不自己心里的那气，旁人能怎么办？

墨珣倒是不以为意。

这会儿，要让墨珣相信，宣和帝会因为觉察到自己时日无多就为新皇铺平路，将几个王位的竞争对手都撵走，墨珣是一概不信的。

墨珣一听就笑了，“早就已经变过天了。”

墨珣无奈，满心只觉得，林醉这么个忧国忧民的，不去当官，真是太浪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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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醉意识朝着墨珣侧过去，刚要细问，忽然便意识到了什么，立刻闭上了嘴。

若说宣和帝是想为新皇铺路，墨珣觉着这个可能不太大。

他既然已经猜测了“林醉”的真实份，那就不会再对林醉这样的表现有什么疑惑。

墨珣又不能钻林醉的脑里，将他现在满脑的胡思想全都一扫而空，只得宽林醉一句，“事上就要了结了。”

林醉只当墨珣是在打趣自己，嫌自己瞎心了。

林醉说的是王朝更迭，而墨珣则说的是天变化。

明明说的就不是同一件事，但似乎……有那么儿异曲同工了。

林醉憋了一肚的话，好不容易等到了没人的时候，才糊糊地来了一句，“大周要变天了。”

他早就跟林醉说了，宣和帝时日无多，现在这样的举措，想来应当是因为察觉到王爷们正觊觎着自己|的那个位置。

林醉要说的话，不外乎是与今日早朝时，朝臣们劝宣和帝的话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