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帝一发话，廷乐师立刻停了演奏的动作，而在殿舞的舞者也随着停了来，低着，并不敢在宣和帝面前造次。

“继续，都停来什么？”宣和帝见大殿又静了，微微眯起，随手一比划，“大过年的，就要闹闹的才好。”

得了宣和帝的准话，乐师才继续奏乐，而舞者则又了起来。正如宣和帝所说的那样，大殿之中立刻恢复了闹的景象。

“皇上，老臣是想问问……”年太尉见宣和帝并没有让舞乐停来，就知他并不把自己要说的话当回事了，“皇上今日这般对雅砻的使臣，难真如雅砻使臣所说，想同雅砻开战吗？”

墨珣听到了年太尉的话也是一愣，但随即又恍然地微微颔首。

林醉离墨珣近，就坐在墨珣边，自然是知墨珣一直在朝上看。林醉嫁给了墨珣之后，便也随墨珣参加过年宴，今次比起之前来说，气氛更为古怪了。而令气氛这般古怪的罪魁祸首，自是宣和帝无二。

整个大殿之中，所有人都在看宣和帝的：宣和帝的脸一沉，大家的心也都跟着提了起来；而宣和帝一笑，大家也立刻开始闲谈。

哪怕刚才宣和帝命人上菜，请大家品尝的时候，林醉都怀疑周围并没有哪个人是真的吃得的。就连林醉自己，都如同嚼蜡，生怕宣和帝忽然又怎么着了……

墨珣一开始只不过是自己在猜测，却并没有想过朝臣之中是不是也有人会这么想，此时听到年太尉将这件事挑明了，才禁不住有些诧异。

仔细想想，自己能猜到的事，没得别人会不知。

墨珣一直知自己知晓不少秘辛，但却也不敢忽略别人的门路。

像里的监，每日都在里四走动，怕是知的也不少。

当日，宣和帝带自己到炼丹去的时候，也是有不少监、人簇拥着的。

年太尉毕竟为官多年，又居位，不过在朝臣中多有威望，就说后里，指不定也有年太尉的线。再者，里的命夫也不少，说不定还有年太尉的门路在……

只是，年太尉话音刚落，朝臣们便又是一片哗然了。

原本还在安静听宣和帝和年太尉说话的人全都睁大了睛，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。

待回过神来，他们又飞快地朝着自己边的人看了看。就想看看，是不是只有自己被吓住了。

宣和帝或许是在年太尉问这句话的时候，心里就已经知他此番起时想要问些什么。面上倒是丝毫不显意外，甚至连刚才丢筷时的不悦都忘了。

宣和帝在朝臣们的注视微微地笑了起来，并没有直接回答年太尉的问题，而是反问了他一句，“怎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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