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醉却是轻微摇了摇，示意洛池不要说话。

洛池比洛涧来得警醒，当闭嘴，只是躬退去，而后便开始将幔帐悬挂起来。

墨珣刚才一直在观察着两人的反应，见林醉似乎与洛池达成了共识，这就在心里暗自了。

洛涧去也没多久，这就端着面盆回来了。因为手上端着脸盆，他便也格外小心，仔细着不让撒来。等到手中的面盆搁了之后，洛涧这才转过要同林醉说话。但当他这么一转，直接就对上了林醉的脸。

“夫……人？”洛涧满脸惊疑地看了看林醉，而后又转而看向洛池。

洛涧与洛池虽然一同伺候着林醉，但洛池显然比洛涧清醒一些。

“那我先去，等你洗漱好了再让人来叫我。”墨珣知他们恐怕还有话要说，而当着自己的面，林醉恐怕是什么都说不了。

墨珣退去之后自然也不偷听，反正无论林醉与洛池、洛涧说什么，他都并不在意。

尽墨珣选择了避开，但却也没有走太远，就只是在屋前廊随意转了转。

林醉虽说只是“洗漱”，但今天毕竟还要回林家，自然寒碜不得。

墨珣也不知自己究竟在外等了多久，这才等来了洛池一句，“姑爷，夫人已经收拾妥当了。”

洛池一直给墨珣的觉就是沉默寡言，若单从他现在的反应，墨珣恐怕很难从他的脸上看林醉适才究竟同他说了什么。

待到墨珣回了屋之后，屋里甚至连让他给林醉画钿的笔都备好了。墨珣仔细瞧了瞧，也不知他们这个笔和颜料是从哪里来的，真画到脸上又能持续多久。万一今天他们要在林府呆上一整天……

林醉正坐在镜台前，从镜里恰巧能瞧见墨珣的视线朝。他侧过，顺着墨珣待视线往看，见墨珣正盯着摆在镜前的胭脂与朱笔正愣神。这就抬起，正对上墨珣，莞尔：“夫君不是说了，要为我梳妆吗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墨珣应了声之后，一直站在屋里的洛涧便端了椅过来要给墨珣坐了。墨珣摆摆手，示意不用。这就以右手执起朱笔，左手托起林醉的颚，“你喜什么样的？”

墨珣这个托他的动作其实很轻，但林醉还是觉着有些别扭，他别开，略显不适地说：“不该是夫君喜什么样的吗？”

转侧绮靡，顾盼便妍。

墨珣要为林醉画钿，自然是十分专注地盯着林醉的脸。然而见到林醉现在的样，他竟是隐约觉察到有哪里不对劲，似乎连自己好像也变得有些奇怪了。

这觉好像以前从来都没有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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